“不适?我看是你想偷懒!”郑宽横眉道。
郁声行礼道:“司业误会了。”
“误会?你让大家评一评。”郑宽一把抓起郁声的胳膊,将郁声从最后一排拽到了众人面前。
郑宽将书丢到郁声怀里道:“读!”
而郁声一声不吭,好像没听到似的。
郁声不是傻子,她岂会看不出这郑宽今日就是来找事的。
虽然不知道郑宽为什么这样做,但她绝不会惧!
“郁声,镇远侯府难道没有教你读过书吗?”姜应出言道。
姜应来自雍州,出身书香门第,最讨厌官宦子弟。昨日他刚刚知晓了郁声的身份。
他的内心里对郁声是一阵唾弃。
不过是仗着自身是镇远侯之子,才进的国子监,有什么可神气的,和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沈临烨一样,让人生厌。
郁声淡漠地看了姜应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而郑宽对郁声的默不作声气愤到了极点,直接将郁声推到了外面,害的郁声险些摔倒。
“什么时候声音够大了,再进来!”郑宽一挥戒尺道。
这时,郁声轻扯嘴角道:“司业,书不是用来丢的。”
说完这句话,郁声将书轻轻地立在了窗子旁,然后转身离去。
郑宽刚要怒骂,却看到沈临烨走了出去,于是问道:“还未下早课,你出去做甚。”
沈临烨头也不回道:“我的……声音……也……不够大。”
“你……”
这时,张弦也起身跟了出去:“司业,我也要受罚,刚才我的声音比郁声小多了。”
看着走出去的两人,气得郑宽直接将戒尺扔在了地上。
外面的乌云压得很低,放眼望去,灰蒙一片。
郁声负手立在廊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雨,灰白色的衣袍被风带的鼓了起来。
在沈临烨看来,郁声仿佛要乘风而去,于是急忙抓住郁声的衣袖道:“有雨……退。”
闻言,郁声有些惊讶,她转过身道:“沈兄,张兄,你们怎么出来了。”
“自然是受罚喽。”张弦整了整衣领,用扇子挡着飘进来的雨点道,“正所谓有难同当嘛。阿烨,你说是吧?”
“看不惯……姜应……罢了。”沈临烨将双手抱在胸前道。
以前姜应也嘲讽过沈临烨,不过姜应是个文人,被沈临烨打了一次后,就不再明目张胆地招惹他了,但是郁磊不一样,和狗皮膏药似的。
这时,张弦提议道:“反正无聊,不如我们来场比赛,看谁会背的诗句多,就以秋雨为题如何?”
张弦巧妙地避开了自身的短板,他不擅长作诗,但他很会背诗。
沈临烨知道自己嘴笨,立即出声道:“我来……判胜负。”
“阿烨,你这就没意思了。”张弦用扇子戳了戳沈临烨的肩头道。
沈临烨没有理会他,而是跳到了一边,不改手上的动作道:“开始吧……你先来。”
见状,张弦便也不再强求,于是想了想道:“嗯……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该你了,郁兄。”
“雨色秋来寒,风严清江爽。”郁声说道。
“可以啊,郁兄,该我了,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郁声接着说道。
……
两人有来有回,不知不觉中雨渐渐变小了,甚至天边破开了一点光亮。
“雨停了诶。”张弦叫道。
沈临烨揉着肩骨道:“超时了……你输了。”
“不是吧,阿烨,你也忒过分了。”张弦不满道。
张弦还要说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钟声打断了。
“这是……乡试放榜了。”张弦稍作停顿说道。
“走,去瞧瞧,看看都有谁。”张弦领头道。
张弦最喜欢这种热闹,想着说不定能发现几个新秀,又或者可以交到几个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