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郁声旁边的包袱和书箱,咂咂嘴道:“多余的东西是不允许被带上大殿的,快拿回去吧。”
“多谢提醒。”郁声慢慢地站起身来,许是坐了一晚上,腿脚的血液循环受阻,发酸发麻了,让她一时间险些要倒了下去。
一旁的侍卫见状忙扶住了她,一吐为快道:“你们这些学子,平日里也不多锻炼锻炼,就知道念书,看这身娇体弱的,活似女人一般。”
郁声忙抽开手臂道:“让您见笑了。”
“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还生气了,也罢也罢,去那里排队等着吧,稍后自会有人带你进去。”侍卫给郁声指了个方向道。
郁声不再停留,忙离开了那里,她不禁蹙眉道,这人倒是眼毒的很。
之后,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番,尽量让自己看着精神些。
到底是在皇上面前,左右不能失了礼数。
几个时辰后,她被引到了殿上。
大殿上金碧辉煌,肃穆庄严,郁声竟觉得有些晃眼。
而端坐于龙椅上的人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大胆,敢直视皇上。”承璟帝萧庆身边的太监斥责道。
闻言,郁声忙低下了头。
“好啦,开始吧。”承璟帝萧庆淡淡道。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连士子们提笔写字的声音都是及其微小的,在这位掌管着众人生杀大权的主子面前,谁也没有造次的胆量。
殿试的时间仅限一日,日暮而止。
会试获单名次的位置在东,而获双名次的位置在西,所以韩明喻坐在了郁声的对面。
郁声本来在认真地答卷,但无奈对面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太过炙热,让郁声根本无法不在意。
她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对面。
呃……对面这人的好胜心到底是有多强。
分明已经写完了,却还不走。
挑衅吗?
郁声觉得这人未免有些太幼稚了些,以至于就这么和她僵持着坐到了最后。
直到承璟帝萧庆打了一声哈欠,韩明喻才终止了这场只有他参与的二人战争。
“两位小士子若是要交卷,还请抓紧。”这时,有人提醒道。
倒不是郁声和韩明喻故意作对,只是她想把卷子写得完美些,于是每一句都多加斟酌了些。
“你叫郁声?”承璟帝萧庆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郁声竟没注意到他走到了自己身边。
郁声忙从座位上离开,跪在了地上。
“草民见过皇上。”
“从未有士子在座位上待过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
从承璟帝萧庆的声音里,郁声听不出对方的喜怒。
郁声心里有些打鼓,她不敢猜测对方的心思,只得诚惶诚恐道:“还请皇上恕罪,草民这就……”
不等郁声说完,承璟帝萧庆将郁声掉下的笔捡起来道:“你是有罪,答着题还能擅离座位。”
“草民……”
“又没有到时间,接着答吧。”
“草民谢过皇上。”郁声又是一拜,连忙回了座位。
就这样,堂上的承璟帝萧庆批着奏折,堂下的郁声答着题。
到了最后,郁声交卷的时候,承璟帝萧庆竟然睡着了。
承璟帝萧庆身边的太监轻怒道:“让你早点交,现如今皇上都等的睡着了,你赶快走吧,手脚轻些。”
郁声连忙照做着退了出去。
可令郁声意外的是,大殿外还有一人未走。
“韩公子为何还在此。”
“自然是来看看那日夸下海口的人,是有多大的能耐。”韩明喻不掩脸上的讥讽道。
“那恭喜你达成所愿,告辞。”郁声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可韩明喻没有想放郁声走的意思:“你觉得以你母亲的身份当真入得了仕?”
“那和你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