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阿沙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由衷地祝贺埃利奥特脱离苦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苦海。捕捉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侧了侧身子,注视着不远处熟悉的人影,“嗯?伊里斯?”
“伊里斯?”安奇芬向男生挥了挥手,他的表情比起往日更为正经,女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屏住呼吸,焦急地开口询问,“维塔……是维塔醒了吗?”
“是。”话音刚落,安奇芬就将桌上的《稀有咒语大全》和笔记本一股脑塞进书包里,不管是否有没有放整齐,她都挎上肩膀,和阿沙还有状况外的普露登斯挥手告别。
“快,我们回休息室——不行,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塔,蝴蝶精,我有急事就先走了!明天见!”
“诶,睡这么久才醒么,还非要挑这个时间……”安奇芬一溜烟跑没了影。阿沙撇撇嘴,对上普露登斯饶有兴趣,带着探究地神情,意识到女生似乎并不知晓维塔的存在。他不打算透露过多——他自己对维塔也只是一知半解,“她有些事需要处理。”
“我懂,小秘密。我算得出来。”普露登斯又继续蹦出那些神叨叨的话。安奇芬不在图书馆,他的作业也已经完成,无需多留。
“诶,别急着走,我要借你的作业看看。斯内普布置的作业太多了,我没法糊弄过去,埃利奥特也不靠谱。”阿沙因普露登斯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瞥眉回应。
“我有什么好处?”
“免费占卜五次。我大人有大量,再送你三次。”
“……免谈。”
格兰芬多休息室并不适合密谈。废弃的教室也总有些高年级学生在哪儿谈天说地,无奈之下,安奇芬只好带着伊琉厄斯来到二楼的废弃盥洗室,这里曾经是女生盥洗室,但因为闹鬼的缘故导致无人光顾——说是鬼,其实只是桃金娘而已。在二年级时,安奇芬曾和哈利他们来到这儿开启密室。呼唤了几声桃金娘,多次确认她并不在此处后,伊琉厄斯从口袋里取出照片递给安奇芬,还贴心的用咒语变成两把小凳子。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相片的灵魂和古代魔法太稀缺。”维塔牵了牵嘴角,坠成一道弧度,但并不能从中找出欢喜。她难得如此苦恼。
“你现在怎么样?活动方便吗?需要我们去找画框吗?”
“我离不开相片。”维塔挥挥手,止住了安奇芬一连串的询问。女生嘴唇无意识抿紧,本激荡不安,付诸所有勇气的心跳却渐渐缓和下来——这些问题终究是要问出口,无需犹豫。
“维塔,霍格沃茨城堡里面的相框可以随意行走,但在冒险之前,你的相框也只能把你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这是帕德西和妖精的诅咒。”维塔不打算掩藏,倒是很乐意向安奇芬解释这发生的一切,“一百年前我与吞噬黑魔法的妖精兰洛克同归于尽,而在此之前我已经明白自己凶多吉少,做了些准备,却没料到秘库已经如沼泽一般泥泞不堪。我的部分灵魂离不开地图密室,沉睡数年,而另一部分则保存在斯莱特林的画框之中——直到几十年前,帕德西打开了它。”
“母亲么,她倒是从未跟我说过这些事情……”安奇芬喃喃自语,和伊琉厄斯在脑海里消化这些重要消息。
“我明白,你们大概不会信任我。合作讲究的是信任,我自然是归为弱势群体,没有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一切真相……它太残忍。”维塔叹了声气,摇摇脑袋,露出苦涩的笑容——她似乎在笑,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落下去。像夕阳落下一般昏暗无比。
“维塔,你认为我会怎么想?”
“什么?”维塔没有想到安奇芬反问。她的眉头轻蹙一下,而后转瞬即逝,正色道,“我与你并不具有血缘关系,你没有道理和立场会相信我的话。”
“看来你并不会读心术,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想让你教教我呢!”安奇芬呼出一口气,伊琉厄斯敏锐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女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活跃起这沉闷的气氛,“是你把我们从那儿救回来的,九死一生的程度。我只是在感概母亲的年少经历竟然如此丰富,她几乎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和她在家里也很平淡——唉,明明我们都相信你,去地图密室,去斯莱特林休息室,为了唤醒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有醒来,我们快急死了!”
“呵呵。我并不会读心术,但可以教你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只要你需要。”维塔没有深究安奇芬的话,那股被信任的暖意流窜全身,又很快消散。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片刻安宁停止自己本该进行的计划,“抱歉,是我多虑了。”
“没事的,维塔。所以,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导致你变成这副困难的模样?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想深入了解你。”多说无益,安奇芬切入正题,拉了拉伊琉厄斯的衣袖,“我想让伊里斯也听听,你介意吗?”
“当然不。他属于小队成员,理应在这里。”维塔颔首,眼底晦暗不明,怀念与厌恶各自参半,“我的过去……”
她缓缓道出那些尘封数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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