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面色一喜,连忙拉过儿子,小心地叮嘱道:“对,那位就是简漫野的叔叔。小泉,等会儿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记住,说话谨慎点……”
罗里吧嗦地说了大半天,眼看着简辞面前的女孩离开,陈父就赶忙带着陈泉走过去。
“简总,久仰久仰!”
简辞的思绪还没来得及从思考中抽离,一道谄媚的声音就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堆满讨好的中年男人的脸。
简辞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大拇指与食指略显烦躁地微微摩挲了一下,今晚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身体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他正准备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休息一会儿,又被眼前人给打断了。
不想再和眼前的人浪费时间,正准备找借口离开,一抬眼就看到了主角受陈泉安静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后,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是不是偷偷看一下他。
“简总,这是我的小儿子陈泉,和您的侄子是同班同学。”陈父见简辞看着陈泉,就赶忙介绍道。
简总和简漫野关系冷淡,应该不大会管简漫野的事,而且,如果简漫野和男人在一起,就算简辞在简漫野成年后将公司交给了简漫野,但将来简漫野家的公司不都是简辞的儿子的吗?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而是泼天的富贵。
没人能拒绝。
包括简辞。
陈父暗搓搓的想着,把陈泉从身后拉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和蔼道:“快,跟简叔叔打个招呼。”
“简叔叔,您好,我是陈泉。”男孩腼腆的声音响起。
简辞神色莫辨地看着二人,没有任何表示。
原本还满脸堆笑的陈父,心里开始感到一点惴惴不安。
终于要开始走一个重要的剧情点了,简辞在心里跃跃欲试。
这个剧情点,就是简辞在听到简漫野和陈泉的流言之后,在一个宴会上,意外碰到了陈家父子,这也是简辞第一次见到陈泉,敲打了陈家父子一番后,简辞会收获陈泉的倔强发言,心里感到略略触动。高考过后,简漫野会在“不经意”间,得知这件事,然后会和简辞在争执过后,选择离开,在大学里和陈泉一起打拼。
简辞好好酝酿了一下情绪,准备好措辞之后,刚准备开口,就注意到陈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在完成剧情点的关键时期,简辞无暇去顾及其他。
“陈先生,近日流言四起,简家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但容忍总归是有限度的,而且,我不希望我的侄子走上错误的道路。”简辞轻描淡写地道,连语气都是不紧不慢的,说完后,警告似的看了陈泉一眼。
陈父霎时间冷汗涔涔。虽说能参加这种层次的宴会,离不开与简家攀上关系的福,但这关系,可是靠着流言攀上的,趁简家还没澄清,他才能狐假虎威一把。但要是真到了简家的实际掌权人简辞面前,陈父还是怕了。因为这流言流传甚广的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而且,简辞好像已经知道了。
他敢偷偷摸摸在背后推动简漫野与他儿子的流言传播,也不过是多番打听之下,得到简家叔侄关系冷淡地消息之后,才敢偷摸着干,还不敢太过火。
但听着简辞的话语,对简漫野的维护之意,简直满得快要溢出来。
到底是哪个孙子传出来的叔侄关系不和?!
“是,是是,这个我是知道的,请您放心。”陈父连忙回道,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是一点不敢表露。
“简总,如果我们两个人真心相爱,怎么能算错误的道路呢?简总为什么不问问简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您这样未免也太自私了!”陈泉本来对眼前这个清贵的男人很好奇,还有若有似无的好感,毕竟是简漫野的小叔,但在听到简辞说的话后,前几日被简漫野无视的痛苦和难看与简辞今日的话莫名重合,一时冲动,想要反驳简辞。
陈父听到自己儿子说了些什么以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不敢置信,再到对儿子的惊怒交加,最后定格到了惊恐。
陈父连忙将陈泉往身后拉,一边拉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简总,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您大人有大量……”
陈泉听到父亲不断的道歉,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面色顿时惨白一片,嘴唇嗫嚅着,却是不敢再说话。
简辞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父子二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轻佻玩味的嗤笑传了过来。
“18岁的孩子?”
简辞循声望去,就看到江洋端着酒杯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却掩不住其中的戏谑。
看到江洋,之前陈父面色有异,可能就是因为看到了江洋一直在附近。
敢情这家伙一直都在旁边看戏啊!
陈父听到这话,本就刷白的面色,更是连一丝血色也无,只能勉强拉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断地赔罪。
简辞也无意听陈父诚惶诚恐的赔罪,抬手放下酒杯,随意地点了点头,平淡道:“陈先生教子有方,建议我收下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也不再看这父子二人的反应,径直离开。
这次来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剧情点已经走完了,也没有什么停留的必要了,站了这么久,这身体真有点撑不住了,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但事与愿违,简辞略显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刚才发现江洋的存在时,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俊美风流的男人眯着一双桃花眼,毫不见外地站在简辞的面前,绅士道:“简总这是要走?我来送你。”
“不劳烦江总了,司机在等我。”简辞毫不留情地推辞道。
尽管对面是自己重要的合作伙伴,现在表现的也没什么怪异之处,但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虽然和合作伙伴要搞好关系,但现在他实在是没有气力再去应对江洋。
江洋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和简辞一起向门口走去,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多数时候是江洋在说,简辞只偶尔回答。虽然没有谈什么重要的事,但简辞还是从江洋的只言片语中流露出的一些商业见解的深刻而感到暗暗吃惊。
这个男人绝不仅仅只是传闻中的风流浪荡子,这个江盛的董事长没有半点水分。
不像自己,虽说继承了原主的能力,但在系统的帮助之下,处理起来事情还是很吃力。
一想到这,简辞就心里发苦。
因为心里在想这些,就没怎么注意江洋问了什么,随口就回答了。
但在听到江洋问自己有没有处过对象时,简辞的脑子猛地就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冒出了头。
一想到刚刚江洋问了些什么,简辞就感到奇怪,包括并不限于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乐器……
问题是,他在无意识中全都回答了!!!
简辞听到江洋这句话,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我的合作伙伴。”江洋含笑道,桃花眼里面是一派诚挚,给人一种强烈的说服力。
突然,江洋一把抓住简辞的手臂,略略施力,简辞猝不及防之下,径直撞进了江洋怀里,整个人还懵着。
简辞的西装一丝不苟,仅有小巧的喉结和小半个苍白的脖颈露在外面,但那延伸到西装内的骨骼线条,却让人忍不住将外衣扯开,对他做更多的事。
江洋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目光放肆地从脖颈流连向上,最后定定的停留在那淡色的唇,因为惊讶,怀中的人唇瓣微张,从江洋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一小截濡湿的舌尖,颜色是和那人截然不同的粉嫩柔和。
想尝尝看。
江洋眸底暗色翻涌,一只手自然地覆上了简辞的腰,劲瘦,柔韧,骨节分明的手指略略收紧,仿佛锁链般禁锢着怀中的人。
简辞在江洋这一抓之下,一头栽进了江洋怀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就丝丝缕缕地滑入了他的鼻子。
一旁侍者的道歉声如一声闷雷将简辞从怔愣的状态中炸醒,在注意到和江洋的姿势的时候,简辞立刻炸毛一样从江洋怀里跳开,虽然江洋刚刚是为了避免他被侍者撞到,但那个动作实在是有点暧昧了,两个大男人做起来更是让他感到不自在,随意地向侍者挥了挥手,在侍者离开后,不怎么自在地向江洋道:“谢谢了。”
“举手之劳。”江洋那双桃花眼里笑意加深,刚刚掌住简辞腰的那只手在不经意间摩挲着,好像在回味着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