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闹钟便响起。
将醒未醒的冉尚捷意识被唤醒,但眼皮子跟黏住了似的,一动就酸胀得很。
他紧闭着眼,在脑中指挥着自己去关掉闹钟继续睡,但猛地想起今早是准备去看日出的。
短短一秒内,他规划好等下的行程:先再睡五分钟,然后花十分钟起床洗漱出门,昨晚手机应该充电了,直接走会儿去坐缆车就行。
至于樊舒,应该不存在起床压力的。
手刚一动,一条胳膊横擦过他的臂膀,先一步替他关掉那吵闹的声音。
“还要看日出吗?”耳边响起声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樊舒的声音比之前低沉,挠得人心痒痒的。
噢,是嗓子不舒服,回家得做点润喉饮给樊舒喝。
他眯起眼又闭上,酸胀感不是自己的错觉。
恍惚间想起昨天两人厮混到半夜,睡眠时间大概只有三四个小时,再起床看日出,确实有些折腾人了。
可是,不看的话,他精心策划的约会不就不完美了吗!
一片昏暗中,他抬手摸摸樊舒的脸,张张嘴,嘴也跟被黏住似的,最后只“嗯”了一声。
“那再睡五分钟,我叫你。”樊舒的手落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冉尚捷身上肌肉有些酸痛,用脑袋去拱了拱樊舒,说痛。
樊舒就着在他背后的手,给他揉着腰,好气又好笑道,“谁让你昨天招我的。”
“哼。”感受着后背的移动热源,冉尚捷想,自己还没发力呢,就这点能耐。
被揉了好一会儿腰,他也清醒过来,在下一个闹钟响起时,蹬了蹬旁边的腿,“你先去洗漱。”
一切如计划那样进行,唯一不足的是,他全程都在打哈欠,直到蹭上缆车才彻底清醒过来。
山间清晨带着晨露,空气很清新好,却也很冷。
缆车里两个座位紧紧挨着,没有挡风玻璃,风吹得人哆嗦。
樊舒给他扣上帽子,拎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的围巾,绕了他脖子两圈儿,“戴好,等会儿往上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围巾上有樊舒身上好闻的味道,冉尚捷贪婪地吸了吸。
他没有戴围巾的习惯,这次出行也没想着戴,套上羽绒服就出来了,但每次在这个人身边,脖子上都挂着东西。
缆车持续往上,轻微的腾空感让他新奇又害怕,他握住樊舒的手,往下看了一眼后,迅速收回目光,扭头盯着身旁的人,“我刚才低头看了一眼,有点飘。”
他声音有些发颤,尤其是樊舒帮他理头发时,缆车微微晃动,心脏狂跳,“好晃啊,你别一直动呀。”
樊舒好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扭头看我晃的。”
“不管不管,你手放下,别动了。”
樊舒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怕就闭眼,还能撑就看着我。”
今天的人不算多,在他们之前还有一对情侣,他们隔了两三车才上车。这会儿,他听见隔着些距离的情侣大声喊着“某某某我爱你”。
冉尚捷嘴角一僵,不敢往前看,保持着扭头盯人的动作,问,“这会儿也没到山顶呀,他们怎么就开始喊了,大清早的.....”
樊舒顿了顿,“你不会也想喊吧?”
“啊?”冉尚捷将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我原本想的没人就喊,山谷作证什么的,怪浪漫,但现在看来,有点尴尬....”
他实在没有勇气,像前面那对一样勇敢开麦。
樊舒想了下那个场景,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挺浪漫的。
但他答非所问,“快日出了。”
缆车已经过半,天边泛着一丝灰白,天气预报不出错的话,他们会在日出前到达山顶,等待美景。
身边的人太过紧张,手凉得吓人,脸也被风吹得很冰,樊舒有意分散他的注意力,提起他的原计划。
“过会儿还要不要按照原计划给我表白啊?如果需要的话,下车后我把戒指摘下来给你。”
一说起戒指,冉尚捷手不抖了,不恐高了,刚才的温情也没了,只觉得脸颊烧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说话的人,“我不会再跟你表白的!死心吧。”
本以为自己昨晚那顿操作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樊舒技高一筹,生生将他压了一头。
买戒指的时候,他就没想过戒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还被哄着说了许多羞人的话。
不,也不算羞人,樊舒不过想听自己说喜欢而已,每一句“喜欢”后,樊舒脸上的笑意也让他觉得迷人。
总的来说,虽然昨晚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也差不多了。
樊舒说没有东西,他指着桌子上的小售卖柜说那里有。
买了,但没完全用上,被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确定要痛着屁股看日出吗?或是明天回程路上在后座睡觉?”
他本想着这些都不是事儿,浅尝一下没问题。
可没一会儿,他就完全就没了心思,太折腾人了,完全不像那些同人文里写的那么轻松。
不应该这样、那样、樊舒再不停动,然后自己就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