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双手一摊:“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摇诗岳聚是因为人的不甘,我想如果你要复活她的话,或许去找一找那些执念很深的人,让你的诗岳剑吸收一下那些人的执念,也许有奇效。”
“谢谢你。”宁沧州起身,朝唐亦鞠了一躬。
“谢什么?于情于理,摇诗岳是我们的恩人,是天下人的恩人,我做这些也是报恩。”
“不一样。”宁沧州执拗道,“复活摇诗岳是我一个人的念想1,除了我,似乎没人在意过她的死活。”
宁沧州指腹在诗岳剑上摩擦了几分,宛若在抚摸爱人的脸颊,又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宝物,那般小心翼翼。
“而你是唯一在帮我的人,也是带给我希望的人。”
曾经宁沧州只是想带着摇诗岳去看看她守护过的大好河山,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带着执念去复活摇诗岳。
他要让摇诗岳亲眼来看看这一切。
“行行行,我就不参合你们的事儿了。”唐亦摆摆手,“不过这条路很危险,很苦,你确定吗?”
执念很深的东西,往往蕴含着巨大的危险,宁沧州如果执意要去,那他就得做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知道,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怀中的剑,就那么静悄悄地躺在他的怀中,给予着宁沧州无声的力量。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坚持。”
直到她回来。
“去吧,我不拦你。”唐亦的目光落到眼前人身上。
这是属于少年人的志气,他会怀着赤忱的心,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
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
翌日,宁沧州天不亮就带着诗岳剑下了山。
此行虽有目的,可到底没有确切的地方和去向。
宁沧州也就随性了些,他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事儿也拔刀相助。
可这一路走来,他却是没遇上什么执念很深的人。
这不免让宁沧州有些着急。
这样下去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复活剑主?
宁沧州不知道。
渐渐地不知过了多久,江湖上传出了宁沧州的名讳。
有人说他是一个孤独的剑客,虽是独来独往却也行侠仗义,时常喜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游荡在江湖。
或许你在下一个转角,或许你在转身间就能看到他。
宁沧州的强大与事迹就这么慢慢传开了。
*
那日,宁沧州在茶馆中慢慢品尝着手中的茶,不知从何处来的姑娘,竟是直直朝他撞来,眼看着就要将茶水撞翻在地,说时迟那时快。
宁沧州一个抬手将那姑娘稳稳拦在自己身外。
宁沧州面色不改:“姑娘下次还是看清楚路一些。”
对于这样的“碰瓷”,宁沧州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都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会被人缠上,有些时候是男的,有些时候是女的。
这些人总想着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比如他的武功。
“公,公子……”女子啜泣着抬头看向宁沧州。
她泪眼婆娑,凌乱的发丝贴在耳侧,好不可怜。
“公子能不能帮帮我?”女子嗓音沙哑,一开口,就让人耳根软了几分。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宁沧州:“怎么了?”
虽说宁沧州这话是在询问,可他的语气冰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公子求你救救我。”女子死死攥住宁沧州的衣袖,声音却压低了几分。
她在求救。
宁沧州忍住想把她拂开的冲动,他弯腰接住女子的臂膀。
“这里不方便说,你先跟我到楼上吧。”
说来也巧,这家客栈建的极大,人来人往间,也没人注意到宁沧州他们这边的“小插曲”。
就这样那个女子顺利跟宁沧州上了楼。
“现在你可以说自己遇到什么难题了。”
宁沧州关上房门,语气依旧那般听不出任何变化。
女子抬手拂去脸上的泪痕,她抬眼看向宁沧州,神态不知为何,全然没了方才在楼下那般委屈小心。
“我想请公子,帮我救人。”
那女子径直朝着宁沧州,就要下跪。
“不用这样。”宁沧州略微抬手制止了女子的动作,“行侠仗义本就是我愿意做的,你可以说一下自己经历了什么。”
“好。”女子站起身,柔声道,“我叫佳月。一年前,我和妹妹到这里本想讨个生活,这里的地主收留了我们,原本我们以为,他只是想要我们去干一些脏活累活,可后来他看我们的眼神渐渐不对。”
佳月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缩了缩脖子,缓缓道:“后来,他将我的妹妹锁了起来,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最开始听到的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宁沧州眸光一凝,他连忙追问道:“是关于那个地主的吗?”
“是。”佳月微微颔首,“他们说,地主家总是会莫名消失一些年轻貌美的婢女。起初我们都以为那些只是开玩笑的话,直到,直到……”
说最后,佳月开始哽咽:“直到我的妹妹那天被带走后,现在都没回来。”
这个世道太乱了,对女子太苛刻,只要长得好看一点儿的女子,都会被人觊觎。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事情,宁沧州又想到了摇诗岳。
她本就是诞生于女子的不服气,如今要是听到了这样的事,怕是会第一个冲出去。
想到这里,宁沧州怀中的佩剑,竟真的开始微微发烫,回应着宁沧州心中的想法。
或许,这个机会就可以让摇诗岳活过来。
不知为何,宁沧州心中总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