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明明只喝了一小口，黎源却感觉到自己好像要窒息了一样止不住的生理性干咳
她弓着腰，一只手按着胸口上方，努力了好一会才止住咳嗽，大口大口呼吸着
脸上发烫的厉害，黎源将水杯放下，察觉道身侧的视线退后了一步，避开背后的那只手
“.......不好意思。”黎源哑着嗓子道歉
徐医生的视线并没有随着她的道歉而移开，黎源知道，她是在观察自己治疗后的反应，这无可厚非，只是她现在实在有些狼狈，不想在程生仪的朋友面前太过丢人
“没关系。”徐清一微笑着收回手“这次治疗后的感觉怎么样？”
换做以往，黎源应该要说挺好的，但治疗毕竟是程生仪付过费的，她还是要说真实的感受才能好的更快一点，让程生仪少花点钱
“好像.....有些痛苦。”
黎源面露愧疚的实话实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治疗方法不同，这一次比起之前在海市的治疗，好像格外痛苦和漫长
她下意识朝门外看去，门口的长椅上没有人
“徐医生，生仪呢？”
“哦，她有事出去了晚点回来，让我转告你留在我这别乱跑等她回来。”
听到程生仪不在，黎源不再克制，伏在面前的桌沿，痛苦的安抚着跳的有些快的心脏，眼角的泪水没完全擦去，她伸出手，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刚放下，徐清一便朝她递来了纸巾
“之前的治疗太过温和，对你来说的确会更容易接受些，但这也需要频繁的去治疗，且每次的疗效也会大打折扣，还会让你有短暂已经完全好了的错觉，你是不是停过一段时间的药？”
黎源有些没想到徐医生连这也能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没关系，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换做其他人天天吃药也会觉得抵触，这很正常。”
“你这一次比之前严重些是属于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所以治疗方案给你选的大胆了点，有点痛苦，但见效快一点。”
黎源点点头，她知道的，现在她也希望能快点好起来，不然看病也是一大笔钱
“对了。”面前的人话音一顿，表情忽然有些怪异
黎源不解的看着面前似乎正犹豫要不要说的徐清一“怎么了徐医生。”
“我知道你们现在正是热恋，有些难舍难分，但为了你自己的病，还是要稍微先忍耐一个月，等过了最难熬的这一个月慢慢适应以后，就不会觉得那么接受不了了。”
医生的话让黎源面上一热，羞得的不敢去看徐清一，小声回答：
“我.....我知道了。”
“你们最近有过亲密行为吗？”
黎源有些没想到会问的那么详细：“有....有亲吻。”
“哦，亲吻还好，再进一步的话就还是先不要吧。”
她连连点头，虽然知道徐医生只是出于好心的提醒，但黎源还是觉得脸要烧起来了
尴尬的左顾右盼，试图找点其他话题，可看到身侧的人端坐着，正认真盯着电脑屏幕，手在键盘处不断敲击着，黎源又没好再说话
好在这时刚才离开的小护士回来了
她将帮黎源的药递给她后又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徐清一
“清一姐，楼下的东西帮你取回来了。”
徐清一点头接过，但并没有放下，而是调转了方向递给黎源
“我猜你们这次出来的匆忙应该没带衣服，自己也不太方便出去逛，就让导购帮我选了几套你待会带回去吧。”
黎源看着面前的纸袋，上面的logo她认识，是程生仪常穿的那家店，都不太便宜
“啊？不用不用我们有带衣服，而且这衣服很贵的，我不能收。”黎源连连摆手
“没关心，我和程生仪好歹也是多年朋友，几件衣服而已不用那么在意价格，而且这都是按照她的码买的，也不好退了，你就顺手帮我拿回去吧。”徐清一看着黎源这受宠若惊的模样顿时了然
面前的人是个十足十的受气包，大概也只有她这性格才能忍受程生仪那脾气
黎源为难的看着面前的袋子：“徐医生.....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没有问过程生仪的话我不敢随便收，更不能就这样答应你，要不然，待会生仪回来我问问她吧？”
徐清一的笑僵了一瞬，她大概也没想到黎源胆子这么小，而且主动问程生仪，她是一定不会收自己的东西，反倒会适得其反
“没想到你这么怕她啊，我还以为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个妻管严才对。。”
徐清一摇摇头将纸袋拿了过来
黎源跟着笑笑，听着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了解和熟悉
这时原本离开的小护士去而复返，她走进房间刚要朝黎源走去将手里的药单递给她，就被徐清一叫住
“小齐，是上一个患者又给我打电话了吗？”
小齐护士被打断愣了一瞬，但默契让她没有把本来要说出口的话说出来，只是点点头，跟着徐清一走了出去
“单子给我吧，我待会单独给程生仪。”
“清一姐，我看黎源好像有一点抵触治疗，不如把单子给她，让她知道这药多贵，没准她反而会更加配合。”
徐清一没接话，而是将单子折好
“你也知道这药贵，很多患者恰恰是因为治疗费太贵，反而拖着不愿意来，有些话不该我们来说，程生仪要是想告诉她，自然就说了，知道吗？”
小齐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点点头
余光看到走廊尽头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离开了一会回来的程生仪
三人一起进来时，黎源正在发呆，看到程生仪，她原本有些不自觉低落的心情稍稍好转
直到两人离开，徐清一也没再提衣服的事，黎源心里便有了猜想，回去的路上程生仪将刚买的二手手机递给黎源
是一部近几年样式的银白色安卓手机，看得出来上一任主人用的还算小心，手机看不出太重的使用痕迹
“手机里面已经插了电话卡，你的是主卡我的是副卡，办了亲情网以后拨号是免费的，这样我们打电话会方便很多。”
黎源解锁手机，通讯录里果然有一个520的短号
她点点头，两人已经来到村口，她想起什么般忽然开口问道：“生仪，你和徐医生认识很久了吗？”
刚走进巷子，程生仪就自然而然的牵起了黎源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不算，小学时候认识了一段时间的，初中她转学以后联系就少了。”
身侧响起电动车鸣笛声，两人站定侧身，给车让了路，程生仪顺势让黎源站在自己前面
“她和你说什么了？”
黎源摇摇头，但很快反应过来程生仪看不到，出声回答：“没说什么，只是好奇问问。”
拐进家门口的巷子，身后的人忽然和她并肩走着，黎源愣了一瞬，脸就被程生仪伸手捏了捏，捏完后程生仪也没松手，而是下移顺势揽上她的肩膀
黎源紧张的环顾四周，好在现在大中午正热的天气没什么人路过，更没人会注意到她们
“又撒谎。”
黎源挪动脚步想要回家，但身旁的人不为所动
“回家再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