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你还好吗？"萨博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艾斯，"你的脸色有点白。"

"没事，就是有点累。而且……"艾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差点被自己熏晕过去，"……我好像很臭。"

萨博笑出声："何止是臭。咱俩现在看着就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哦，本来就是。"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提议："先去溪边吧。洗个澡，抓几条鱼烤了。那点干粮塞牙缝都不够。"

"抓鱼！"艾斯的眼睛亮了。

"Kukuku……这就对了，小鬼。"你在他脑海中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连基本的体力都无法维持，又怎么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呢？"

"去吧。在河边好好清洗一下，补充体力。然后……吾会告诉你'完美的苹果'在哪里。"

艾斯的脚步顿时快了一截。

十五分钟后，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林间。这里是科尔波山深处的一处隐蔽角落，溪水清得能看见游鱼，阳光透过树叶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两人捧水痛饮，然后脱了破烂的上衣，光着膀子蹚进溪里。

"哇——好冷！"艾斯打了个哆嗦，很快又舒服地叹了口气。

溪水冲走了一身的恶臭、血污和汗水。两人把衣服也按进水里搓了，拧干晾上树枝，然后正式开始今天的正餐工程——抓鱼。

起初很不顺利。那些鱼滑得像抹了油，萨博扑了好几次，还是连个鱼鳞都没摸着。

"Kukuku……光用蛮力是抓不到鱼的。"你看不下去了，"找片浅水，蹲住别动，让鱼觉得你是个木头桩子。等它们自己游到手边——再出手，一击毙命。"

艾斯试着照着做——蹲进浅水，双手垂在身侧，屏息，装死。

起初鱼群离他远远的。渐渐地，几条胆大的游了回来，绕着他转圈。一条，两条，三条——

就是现在！

哗啦——水花四溅。艾斯举起手，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在他掌心拼命甩尾。

"抓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

"装木头桩子！等它自己送上门！"

萨博如法炮制，几分钟后也高举着一条鱼欢呼。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疯了似的抓鱼，岸边的战利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起来。最后，艾斯以一条之差反超萨博获得本次比赛的胜利。

两人从溪流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但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够了够了！"萨博说，"这些鱼足够我们吃了！"

艾斯甩了甩头发。看着那些鱼，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快烤鱼吧！我已经要饿死了！"

生火，刮鳞，穿串，上架，一气呵成。

油脂滴进火里滋滋作响，香味混着白烟飘出老远。没有盐，没有调料，但两个饿极了的孩子吃得像在参加盛宴。

这一刻——艾斯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满足过。虽然身上还有伤，衣服像破布一样晾在树上，麻烦事也一桩接一桩，但现在就这样和朋友坐在一起，吃自己抓的鱼……

真的太好了。

"艾斯。"萨博吃完一条，擦了擦嘴，"这几天又累又危险……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

艾斯咧嘴笑了："我也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岸上的鱼很快见了底。艾斯打了个饱嗝，舒服地躺在草地上。

"哈……终于吃饱了……"

萨博也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透过树叶缝隙的天空。

"……艾斯，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萨博问。

艾斯坐起身。

"我要去找那颗'完美的苹果'了。"他说，"萨博，你……愿意陪我吗？"

"当然。"萨博坐起来，眼神坚定，"我说过，要亲眼看看你的'恶魔朋友'。"

"Kukuku……那就出发吧，小鬼。"你说，"不过记住——那颗苹果长在森林最深处的古树上，路上不太平。但只要你摘到它，吾就履行约定。"

艾斯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