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须知:此为《烂手回冬啊你这庸医!》番外篇四,背景为平行世界的航海pro,有魔法与神明因素出现,有大量私设,介意的可以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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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那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卫兵动作粗鲁地推进监狱时,我还沉浸在某种单纯的不可置信情绪里。
“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卫兵重重地关上牢笼的门锁,对我出言嘲笑道,“明早第十二声钟声响起时,就是结束你罪恶一生的时候了,你这个邪恶的巫师!”
“等等,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巫师!我是个真正的医生,来自罗马的帕瓦多医学院。你听过它吗?我在那里学习了足足十二年——”
我大喊着为自己的清白申辩,同时转过身,将手伸过去想要抓住门锁。那卫兵的手却立刻按在了腰间的金属剑柄上,目光阴沉沉地盯着我,大有一种下一秒要砍断我身上某些肢体的模样。
我僵住了。
“我才不管这些。”站在门外的卫兵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听好了,既然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下场都是一样的。也就是绞刑架和火堆的区别罢了!”
“现在你有这个心情冲我喊叫,不如在临死前向上帝多忏悔一些吧。”
说罢,那人冷笑着将我面前这扇厚实的牢门关上,没有光源的房间骤然变得昏暗起来。
我下意识地扑到门上唯一的观察窗口上,眼睛望向外头,只看见这个红衣卫兵正扬长而去的背影。他在临走前跟其他狱卒叮嘱了几句。
我看那几名狱卒抬起头来看看我所在的牢房方向,神色不善地分别点头。
……想来我在牢笼里的待遇不会太好了。
可我明天就要上绞刑架了。
一想到这个糟糕而可怕的事情,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铺着潮湿稻草的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我明明是救了那个村子里生病的人,可为什么……最后被领主军队抓捕的人反而成了我?
负责审判我的那个贵族法官坚称我是“巫师”“异端”“使用了撒旦的手段来蛊惑上帝的无辜羔羊”——但如果我当时不出手,整个村子的人都要因为来历不明的疫病而死去!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几年前在学院毕业的前夕,我的导师兼院长——一位曾经为前后两代罗马皇帝和皇室其他成员看病就诊的老御医——苦口婆心地对我说的话。
“竹,你的性情刚烈,向来看不惯那些颠倒黑白的事情,但是我们医者行医救人,有时候也要考虑很多健康以外的因素……”
可惜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并不是很在乎长者的劝诫。
好了,现在报应来了。
我懊恼地抬起手指,捏捏自己快要打结的眉心,却发现怎么也抚不平。
“喂。”这间监狱里的角落中忽然传出一个冷清而凛冽的声音,“你是犯了什么事?”
我这才注意到此地居然还有个“室友”同处一室。
由于天色昏暗外加房间里连一根蜡烛都没有,我只能勉强辨认出眼前之人是一个看不太清楚面容五官的姑娘。
依稀看得出她将一头白色的长发高高扎起,身穿一件浆洗得发白的长袖亚麻衬衫,外头罩着一件修身的深蓝色马甲。至于腰间的牛皮腰带上空空如也的那些环扣,则是彰显着她同样是被卸了所有的武装,如今被关押在此。
这个白发姑娘如今正屈着一条腿坐在黑漆漆的角落里,饶有趣味地望着我。
“唉……”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几步,重新坐下,苦恼地揉着自己的脸,“你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别问我,先说你的故事。”
“他们为什么要送你上绞刑架?你在外头是杀了人还是借了高利贷?”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和语气来判断这人的心情大致如何。
“都不是。”我摇摇头,“相反,我救了一些人。”
“哦?”这人歪了歪脑袋,在这样缺乏光线的环境中,一双蓝眼睛却亮得吓人,“仔细说说?”
我想着反正生死未卜,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自己的冤屈跟这个陌生人舍友聊聊。毕竟都是一起坐牢的姐妹了,谁也没有比谁好。
“我叫竹茂,是……一个医生。我的故事很长。”
“没关系。”那人抬起手臂,懒散地将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聊天,不是吗?”
我想想也是。
大约是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夜,有人将我遗弃在罗马的帕瓦多医学院的大门口,期待着有什么好心人愿意把一个襁褓里的婴儿捡走。
不幸中的万幸,最终是由学院的看门人将我抚养长大。
那是一个性格刚硬、古怪执拗却又面冷心热的男人。
养父年轻时参加过一次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十字军东征,曾经在耶路撒冷的城下击退了来自地狱的恶魔袭击。在数十年前那场上帝与诸天使所注视的圣战之中,我这位骁勇善战的养父永远地失去了一条腿。
但他总是说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因为他在多年后有了我,而比他更不幸的人甚至没有回到故乡的机会。
直到我学有所成、离开罗马,养父墓碑上的大理石十字架依旧熠熠生辉。
……我向主衷心地祈祷,希望他能前往祂的神圣国度享福。
由于我从小就在那所历史悠久的医学院长大,作为看门人的养女,从六岁开始就帮助学院里的老师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我有幸结识了一些很好的人。
他们有的武艺高强,有的人品过硬,学识渊博……无论如何,这些好人都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让我成为一名真正的医师,而非那些只会放血疗法、让病人痛饮水银的庸医。
四年前,顺利毕业的我开始了游历大陆,行医救人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