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时候醒的。”玉临川低下头，抿了抿唇。

时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刚想翻过身，忽然背上一痛，又趴了下去。

“你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玉临川的眼睛依旧红红的。

时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微微侧了身，抬眸望向玉临川，“我没事。”

“我知道。”

时樱要是真有事儿，他也不可能安静坐在这儿。

“你什么时候来的。”时樱问他。

玉临川伸手替她提了提被子：“我来了有十多天了，这几天你一直昏着，那个什么徐昭容一天过来看你一次，生怕你不喘气儿了。”

“徐昭容……”时樱陷入了沉思。

“就是贵妃那个走狗。”玉临川提醒她。

时樱闻言，轻轻笑了笑：“徐昭容原本是浣衣局的宫人，因为诗文作的好，才被贵妃看上的，用‘走狗’二字不太恰当。”

“你了解的还清楚。”玉临川撇了撇嘴。

“知己知彼，总是没错的。”

玉临川看着眼前无比冷静的人，一时有些入迷。

好半天回过劲儿来，玉临川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徐昭容吗？”

“当然不是，是前头的话，你说你……愿意。”后两个字玉临川说的声音有些小，他不知道时樱的话能保多久，刚才说的，这会儿还算不算数。

意识到玉临川问的什么，时樱的唇角勾了勾：“真的，我虽听阿娘的话，却不是每句都奉为圭臬的，是我对你的感情表达的不够明显吗，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暗自垂泪。”

“当然不明显，你每天一副冷静自持，岁月静好的样子，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玉临川气死了，这人不管对谁都是淡淡的，任凭谁在时樱身边，都不会看穿她的心。

“那怎么总说我喜欢谢流云呢？”时樱问他。

“这个你也听到了，你到底都听见了些什么？”玉临川问她。

时樱认真思量了一会儿，才道：“我全都听见了，你来这儿之后说的所有话都听得到，只是醒不过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陷入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什么，那你还问我……”

真是丢死人了，他这嘴碎的连早连早饭吃咸了都能念叨好几句，这些时樱居然全听见了，他在时樱心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那我，我说我之前……”

“之前的事依旧是等你想好，再仔细说给我听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想今后的路怎么走。”时樱的话慢慢的，稳稳的，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玉临川叹了口气，躺在床边，靠在她怀里：“那个什么贵妃，我看不明白，跟你一同入宫的俩人，我也不明白。很多事，我都不明白。”

玉临川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一车轱辘话，时樱的目光却完全被他泛红的双眼吸引。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能把话说开，非要猜来猜去，不明不白。我是不是不适合，不适合在你身边，为你周旋……”玉临川说到这儿，忽然感觉一只柔软的手落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抚了一下。

“不怪你，有很多事我也不明白。”时樱擦的拇指落在玉临川的眼角，指腹下是微微湿润的一片。

人不是生来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谁也不能全知全能。那些很多看似城府颇深的，了不起的人，很可能也是经历过一次又一次失败，才成长起来的。

她跟玉临川，还有的是要成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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