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公历9月16日,晚上八点整。
主播日不落·亦原直播间亮灯。
【系统公告:主播日不落·亦原已将直播间更名为【新生】,大家快来围观吧~】
洛时闻打开直播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改直播间的名字,看了一眼弹幕后熟练地关闭直播间弹幕。
【准时!抢占前排位置!】
【日安,各位。嗯?直播间又改名了?】
【新生?这个名字怎么和前面故事的名字都不一样,连排版都变了?】
【傻*主播,今天是不是要换视角了啊啊啊啊,我要看予诺阁下的视角!!!】打赏星舰×10
【饭!饭!快更新,我他*的还有半小时轮班去站岗!】打赏星海×10
【所以予诺阁下为什么剪了长发?所以为什么予诺阁下还会见那个傻*诺斐特?】
【难道只有我好奇新的名字吗?新生诶,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打赏火箭×50
......
系统助手默默看着乱七八糟的弹幕,检测着源源不断的数据。
开播不到两分钟,直播间在线虫数直逼八位数,换作是任何一个虫都要为此感到惊叹,但洛时闻压根没空注意,而是立刻开始敲下一行又一行的字。
雄虫阁下的直觉向来精准,洛时闻对此也从不怀疑。而此刻,雄虫的直觉告诉他,他的时间很紧迫。
洛时闻的心跳得很快。
『重新认识一下吧,各位。
我是温尔桑·予诺,出生于中环星区内已经败落的予诺家族,高等A级刀翅螳种,二十六岁。现任予诺家族最高等级掌权雄虫阁下,现任圣宫掌权阁下之一,众虫称呼我为——予诺阁下。
年长的阁下们说,我有一颗极其强大的心脏,也有一个极其优越的政治头脑,我从不否认。
但我曾困扰于过去数载,这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年少时的我,眼光独到,生性活泼,偶尔对政治方面的事情发表自己独特的看法,算是圣宫之中为数不多政治眼光极其独到的未成年虫。
但度过分化期后不久,予诺家族败落,我成为予诺家族最高话语虫之一,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签订婚约,换取予诺家族喘息之机,后未婚雌君战死。
在日复一日的漫长等待中,长时间处于巨大压力的我逐渐产生自毁倾向,不久后被年长阁下们发觉,继而推举我走到圣宫权力中心,以我自己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抵抗自毁倾向。
年长的阁下们眼光独到,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确实奏效了,有效地延长了我的生命,但我的身体状况却一直在衰败。
所幸,予诺家族逐渐回归正轨,圣宫事务也有更高等的阁下站在我身后,随时可以接替我再也无法处理事务时的位置。
我漠然注视着自己的衰败,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天。
直到诺斐特·艾拉贸然闯了进来。
我收到了无数的约会申请,也拒绝了无数次的约会申请。
但很奇怪,哪怕是这样,我也越来越多地遇见诺斐特·艾拉。
最初,我只是觉着,也许只是巧合,只是诺斐特·艾拉运气好,一次又一次地撞见了我。
但直到他言辞犀利地点出,我在自我放任、自我厌弃地枯萎,我才真正正视到他。
他不像其他雌虫那样,用敬畏或爱慕的眼神仰望我,也不像那些议员一样,试图从我这里挖掘出什么利益。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我灵魂深处那些腐烂的、被我刻意忽视的伤口。
我应当感激他,感激他是唯一一个敢直接指出我内心真实状态的虫。
但很可惜,我对此的看法恰恰相反。
我眼眸淡漠地看着他,只觉我的思绪如此清明。
我在审视他。
怎样一个雌虫会知晓如此多的关于我的事情?怎样一个雌虫会在成为圣宫高等议员之后,如此冒失地半询问半质问一位圣宫掌权阁下?
我的头脑几乎是一瞬间就对我发出了警告。
这个虫的目的不纯粹,这个虫的目的是我。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我感到不适,却又感到久违的兴奋。
‘他的目的什么?’我在心里冷冷地问。
是为了资源?还是为了通过征服一位圣宫掌权者来攫取更高的权力?
亦或是,仅仅出于某种扭曲的好奇心,想要看看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究竟是如何在泥潭中挣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