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哥?”
晏仪恪身上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眉眼间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与蹲在地上的晏云州面面相觑:“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的来晏府的?太危险了,要是被父亲发现的话......”
“我有帮手哦。”晏云州说这话的时候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充足的底气,具体指的是谁,晏仪恪不言而喻,这才放松下来,在晏云州边上坐下,姿态及其放松,没有平日里紧绷的样子。
“好久没见了。”
晏云州还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句话,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是指被掠走后的那段时间。
虽然在【星火良宵号】两人打了个照面稍微聊了会天,但是并没有一个真正可以放下心来,让兄弟二人聊天的环境。
“恢复的还不错。”
晏云州点了点头,赞同亲哥的说法,不忘补充:“精神力的创伤不可逆。但是总的来说还不错,活下来了。”
晏仪恪听的越发糟心,晏云州从来没有其他过高的期望,他真的只是想活下来。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弟弟身上的衣服,或许是潜入进来的方式不太体面,蹭上了灰尘和落叶,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
“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对吧?”晏仪恪响指一打,晏云州身上的衣物同样变成了睡衣,只不过晏仪恪的是深蓝色,他身上的是白色。不仅如此,原本空白的精神空间也变成了晏仪恪现实中房间的格局,“这种环境,你应该能放松点吧。”
毕竟处在这种空间内,若是只有晏云州一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松,但是现在,晏仪恪在,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放松一会了?
晏云州向后一倒,躺在了晏仪恪的床上。
他脑子里突然想过了几个画面,看向晏仪恪的眼神中竟然多了点跃跃欲试。
晏仪恪:嗯?
晏云州彻底不管不顾,在晏仪恪床上来回左右滚动,把整齐的被子搞的乱七八糟。就像个仗着哥哥不会生气耍无赖的幼稚的弟弟。
晏仪恪愣了两秒,然后放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晏云州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轻松、都要响亮。他笑着笑着又停下来,眼角还留着方才随笑声溢出的泪痕。
“我幻想过很多次。如果没有晏雄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我们真的在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的话,我应该就是会这样闹的。”晏云州翻滚得累了,仰头躺在床上,看着依旧一片白色的环境,“毕竟我哥才不会欺负我。”
“谁说的我不会欺负你?”
晏仪恪抄起手旁的枕头,不带丝毫拖泥带水地丢到了晏云州的脸上,后者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步,老老实实地吃了这一招。
晏仪恪假装没看见晏云州带有怨念的小眼神。
晏云州当然没忘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他将目光继续转回那团黑雾上,浅蓝色的精神力光团从身上溢出,逐步地靠近那团黑雾。
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危机感,黑雾开始了本能的逃窜。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情绪碎片,像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开来。
感谢指挥系,晏云州不禁感叹着。指挥系对精神力细节的把控要求很高,从入学起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晏云州敢说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不弱于这次瑞芬参赛队员里的任何人,或许,还超过了更多本次参赛院校的学生。
“真狠心啊,连你都要算计进去。”晏云州这话背后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没办法,他的行事,我控制不了,也没有决定权。”晏仪恪苦笑着。
在极其细致的控制下,蓝色的精神力光团化作了如同毛线一般,逐步地拆解着那团黑雾。全神贯注操纵着这一切的晏云州宛如一位手术医生。
当那团黑雾彻底消失之时,晏云州才彻底放松下来。
“你的精神力控制,比蓬莱帝国军校的指挥系学生更出色。”这是晏仪恪发自内心的赞赏,他目睹了刚才的过程,作为那所学校的学生,晏仪恪当然清楚学生们的水平。
“虽然很遗憾,但是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晏仪恪估算着时间,既然病症已解,那晏云州更应该早点回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作为精神世界主人的晏仪恪主动解除了这个空间,一时间眼前白色的世界如同拼图般瓦解纷飞,晏云州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原本的样子,他依旧恋恋不舍地看向刚才和晏仪恪打闹的床铺,随后眼底又被清明所替代。
他伸出手,与晏仪恪相击掌:“决赛见了,哥。”
“那是自然,等着被我们打败吧。”
......
急促的敲门声在房间外响起。
“只剩这间没查过了,万一大少爷怪罪下来......”
“大人发话下令的,我们只能照做!”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冒犯了!大少爷!”
房门被佣人们打开,他们只看到了依旧在“昏睡”的晏仪恪,一番探查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现。
当佣人们撤去,“昏睡”的晏仪恪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刚才的治疗下,药物带来的影响被彻底解除,精神力流动是前所未有的通畅。
回想起刚才精神空间里的一切,不由得嘴角上扬。一旦想起晏雄对自己做了什么,眼底又再次被一片怨恨所占据。
明天的对手,你们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