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这可是正儿八经惊蛰头采的芽尖茶青,松木碳火三炒三揉。”纪南语气有些骄傲。
那天听到徐文亭跟他告状,说裴恒浪费他一泡上好的“雨露春笋”。
纪南就在想,裴恒在他这里一直都喝这种茶,怎么就骂上了,想了想找到原因,茶都是好茶,只是采摘时间和制作的方式有些差异,导致裴恒喝起来觉得差别极大。
见到两人相处还算不错,林元清也晒够了太阳,便起身告辞:“我这就回去,免得我家总镖头担心,这人我就抵给你,心情好了再还我吧。”
裴恒易容现身,名义上就是他手下的趟子手,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行,你回去告诉齐问天,他儿子好得很,不必担忧,只是戏要做足,还有就是看着雷镇,这不是一个好人。”纪南提起雷镇的时候,语气就变得有些生冷,甚至还带着一些杀意。
林元清点头:“行,有事我会说的。”
林元清离开,裴恒留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一起晒太阳喝茶。
过了一会儿,纪南拿起荣华放在桌边的书递给裴恒:“裴侯行行好,给我读读书呗。”
裴恒犹豫片刻接过书本,自己先看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想读,这是一本志怪小说。
讲的是一个书生爱上另一个书生,两人一起读书识字考取功名,甚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其中一个书生重病离世,离世之前害怕留下来的这个书生孤单,便为他娶妻。
后来死去的书生入了地府,不肯投胎,便在奈何桥边徘徊不止,此举感动阴间判官,就让书生返回阳间再看看曾经的爱人,两人梦中相会。
“少看点这种无聊的东西。”裴恒最后还是为纪南读了书中内容。
结果纪南听着听着便睡着了,阳光此刻刚好照到纪南的脸上。
光影中,裴恒似乎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于是低头苦笑一下,放下书就这般静静地看着。
许久,阳光走远,有冷风吹过,裴恒起身将人抱起来,走向他们睡过的屋子。
“不睡了,裴恒我们继续来吧。”纪南窝在裴恒怀里。
裴恒顿住脚步,以前是他热衷于这件事情,现在是纪南热衷于这件事情。
“你这样,改变不了什么。”裴恒没好气地开口。
纪南轻笑:“那我就下药了,裴侯不太想自己被当做一个牲口一样使唤吧?”
裴恒没想到纪南会说出这样的话,咬牙眯眸看向怀里的人:“你是怎么得了一个光风霁月,仁心济世的江湖名声的?”
“装,装的像就是了。”纪南蹭了蹭裴恒的胸口。
“哦,那小神医真是道貌岸然。”裴恒一脚踢开房门,有些生气。
“裴恒,我在太学读过圣贤书,但我不是君子,也不想做君子,我从小眼瞎,受过不少嘲讽欺辱,没有那么光风霁月,我心底晦暗,杀人如麻,阴私可怖,伪君子都算不上,所以道貌岸然这个词不适合我,你换一个吧。”
纪南轻笑,笑意有些冷,甚至可以说是邪气。
“神医?江湖都叫我小神医,可我没有救过什么人,相反我杀的人那可太多了。”纪南爬到裴恒耳边阴恻恻地开口,像是毒蛇吐信,猛兽露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