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边的晴水将一切尽收眼底,与上官昀对视一眼后,果断上前拦住青桃:
“姑娘,我们少爷有话要问问你,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明萝心里一跳,帷帽下的眼睛闭了闭,这时候闹事可不太妙。
她侧身观察上官昀一行人,共三人,眼前这个站在正中央的明显是主子。全部带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制面具,身上只有那枚耳坠有些奇怪,没有佩戴什么标识性物件。衣服材质不错,看着不太像茵城人民习惯的服制,倒有些像泰禾郡那边的,略有些风尘仆仆。
家世不错,有意隐瞒身份,身手不差,极大概率非本地人,认识乌毒,要么是熟悉密阁之人,要么是与上官家交好之人。
“走吧。”明萝迅速思考完,决定和他们聊一下,早聊完早进行计划。
明萝出声后,晴水才发现她们三人是一起的,因为明萝带着帷帽,没怎么和青桃交流,青桃穿着也并不差,根本想不到三人间的主仆关系。
上官昀明显也才想到这个,望着明萝的方向皱了皱眉,眼神示意晴水跟上明萝。
明萝仔细回想在出茶馆之前,上官府的那一行仆从是否向晴水三人行礼问好。
记起那高个子大汉在前摇摇摆摆地出门姿态,明萝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那么极大概率是来茵城参加上官家夏筵。
六人走到茶馆侧面的一小块空地上,受茶馆门口的灯火照耀,还不算太黑。
晴水率先发问,她感觉到公子似乎没什么兴趣,人也只站在空地边上,离得不近,于是打算速战速决。
“这位姑娘,唐突了,可否让我瞧瞧你的这个香包?”
青桃刚刚在走的过程中已经看到了明萝的指示,明白这次的剧本后,底气十足:
“这位姑娘,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香包,有啥好看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的要紧事呢?真是浪费时间,我家小姐还急着回家去呢?”
晴水显然没想到青桃人都过来了,还说着说着要走,情急之下只好用手一拦,言语带上了一丝威胁:
“姑娘,我已好言相询,不要逼我动手。”
论演技,青桃是认真的。
“怎么,你还想强抢不成?我说你浪费时间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是个普通的香包,阿青,给她看吧,别再拉拉扯扯了。”明萝适时不耐烦地开口。
上官昀闻言望过来,但仍旧未走近。
晴水从面露不悦的青桃手里接过,将药材倒在手心,依着斜照的光仔细观察起来。
片刻后,晴水朝上官昀方向轻轻摇了摇头,上官昀转头准备离开。
明萝觉得面前人与上官家非常熟悉的概率过低,实在想赌一赌密阁或者全叔的消息。
富贵险中求。
“真是晦气,一个普通的香包也没见过吗?那恐怕上官家的东西拿一个出来就能吓死你们吧。”青樱加入战斗。
“你们和上官家有关系?”晴水震惊。
“那不然。”青樱火力全开,“害怕了吧?还敢随意拦我家小姐,你们便是看我们几个弱女子,所以才这般狂妄吧?”
明萝同样不忿,“那香包怎么了,你倒是说说啊。”
晴水看向上官昀,见他还没有来的意思,只得开口,“香包无事,不浪费你们时间了。”
“岂有此理!你们是哪家的?又带着面具做甚?我要让上官公子将你们全部抓起来!”明萝见他们要走,而自己一点信息也没拿到手,索性放开了演。
“上官公子?”晴水错愕地看向明萝,不远处的上官昀也看了过来。
“怎么?吓傻了?”明萝心一横将上官旸的腰牌拿了出来,“你今日不把香包的事说清楚,你就等着被上官公子找上门来吧。”
竟真的是旸公子的腰牌!
晴水眼瞅着腰牌是真的,且那香包里真切少了一味药材,并非乌毒方子。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正预备着道歉,上官昀却走了过来,“这真是旸公子的腰牌?莫不是你诓我们的?”
嗯?公子也有一块,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旸公子的?
“他亲手给我的,你不信就报上名来,旸公子自会找你们麻烦。”明萝才不信带着面具的他们会说呢,她希望他们说说这个香包。
昏黄的灯光打在明萝的帷帽上,映射出朦胧的美丽面容,上官昀想着心底的某个猜测,突然起了兴致。
“那小姐可否告诉我,旸公子现在在哪儿呢?”他凑近问。
她知道也不能说具体啊!
“前不久出去了,马上就要回茵城了。”明萝身子往后移,神色怫然,“快说你们是什么人?”
上官昀打量了她们三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的那个男仆从便凑近说了什么,他变了脸色,好像出了什么急事。
“喂,你们还没说是什么人呢?没道歉!”
明萝真是有点生气了,这一通到底是白费力气了……
“下次遇见的时候告诉你。”上官昀背身说着,忽然又补充一句,“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讨厌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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