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见势不妙,推倒身边的货架,转身就往后门的出口跑去。
“你可真是活到头了!”黄经急着跑去抓她,被掉下来的东子接连砸倒在地,“诶哟,我去!”
老吴趁机想逃,却迎面撞上了拿着枪的夏泽,“我劝你现在最后乖乖地坐回去,不要乱动。”
另一边,姜美又扫到了一片货物,眼看出口就在眼前,钝痛从脑后袭来,下一秒,她的背心被狠狠地踩住,侧过头,是曹彬那张恶魔般的脸,还有近在咫尺的枪口。
“怎么了?闹成这样子。”正当此时,游立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曹彬的两个小弟阿炳和阿发,刚刚是带着他们去搬运这次要运的正经物资了。
“游哥,救我。”姜美艰难地朝他的鞋子伸出手。
“老游,她叛变,暗中给警察通风报信。”曹彬往姜美的背心又狠狠踩了脚。
“呃。”胸腔似乎要被压碎,血腥味从姜美的口腔中逸出来,她忍不住发出痛呼。
“哦?是吗?”游立山缓慢地蹲下来,用手指勾起姜美的下巴,他在她狼狈的脸上盯了很久,神情很复杂,有深情、惋惜,似乎还有怨恨。
“你不想杀了她?”曹彬眯眼看着他。
“呵。”游立山把姜美的脸甩在地上,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就这么让她死了也太便宜了,她不是叫了警察么?就让警察来找她好了。”
“老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给我们拖下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游立山说着看了眼仓库,“夏博士,黄策划,带上姓吴的跟我走,快!”
“等等。”夏泽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心中异常兴奋,“我和老曹一起留下来。”
“行,货给老黄,小命别丢了。”游立山挑了挑眉,转身出了仓库。
1个小时后,带着铁锈的大门缓缓打开。
顾辞从集装箱后微微探出头,她清晰地看见,仓库中央,有个瘦弱的女人被绑在了椅子上,嘴巴上还贴着厚厚的封条。魁梧的男人守在她身边,手中提冲锋枪。
男人脚踩在椅子上,弯腰不知和女人说了什么,女人侧着身挣扎,凌乱的头发滑落,是姜美。
顾辞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枪,还不知道局势,不能盲目地冲上去。
可是接下来却容不得她思考。
只见魁梧的男人直起腰,拖着椅子肆无忌惮地从仓库中走了出来。临到仓库出口的时候,他将手中的椅子一转,提起枪便顶在了姜美的脑袋上。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
此时,夏泽慢悠悠地插着兜从仓库中走了出来,他在原地站定,朗声道:“顾警官,来都来了,不出来见见我么?”
是圈套吗?顾辞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夏泽环顾着码头,“还是说,您对埋了这么久的线人就这么弃如敝履了?这可是会令人心寒的呀。”
顾辞在心中盘算,正面对战,只能先打有冲锋枪的,再打夏泽,不然不好对付。
夏泽见无人应他,便掏出小刀贴上了姜美的脸颊,“小可怜,你老大不要你咯,你说说你,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不好么?非要给那帮警察通风报信。”
夏泽说着话,眼神却在码头的各个死角飞扫,他将小刀移到姜美的脖颈处,血痕顿现,“顾辞啊顾辞,给你救人的机会都不要,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住手!”关键时刻,顾辞到底是站了出来。
“哈哈哈。”夏泽仰天大笑,“我就知道你来了。”
“呜呜呜。”姜美看见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曹彬对着她的脑袋来了一枪托,她被迫安静下来。
“你们想怎么样?”顾辞虽拿着枪,心中却没什么底气。
“是你想怎么样吧?”夏泽挑着小刀在手中轻拍,“先把枪放下,这么说话多不好。”
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出现,顾辞没有多想,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还有你裤腿里那把。”夏泽微微扬起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两把枪。”
顾辞从裤腿中拿出她小巧的□□,向右侧推了过去,这个距离,她滚两圈就能拿到。
“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她?”她站起来,两手空空。
“很简单啊。”夏泽耸了耸肩,“你过来。”
“可以。”顾辞向前走了两步,她的后腰还有把警用制式折叠刀,是出门前特地从抽屉里拿的,而且算算时间,支援也应该快到了。
“哈哈哈,顾警官大义啊!”夏泽笑着感慨道。
“你先把她身上的绳索解开,让她走到800米外安全的地方,我就走过来。”顾辞冷静道。
“呵。”夏泽摸了摸耳麦,脸色突然一变,“现在可没你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说罢,他拿出手枪,对着顾辞就是砰砰两枪。
顾辞就地一滚,正要去摸手枪,冲锋枪的声音呼啸而来,飞速射出的子弹宛若烟花般在她身前绽放,在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一片弹坑。
顾辞刚要去够抢,子弹再次飞射而来,她从不知道,原来弹道竟可以如此清晰,电光火石之间,不是是谁把她撞到了一边。
“快走!”侧过头,那是她清晨才说再见的脸。她从未想过,会在执勤的时候碰见顾婉!她巴掌大的小脸却逐渐失去了血色,身后流出一滩滩的血。
在她身后,那个大块头仿若疯狗般吐着枪子,另外还有两个壮汉从仓库中冲出来,端着冲锋枪到处扫射。
混乱中,顾辞本能地拿起枪,对准了不远处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她连开三枪,枪枪爆头。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夏泽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渐行渐远。顾辞站起来,没有看,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枪。
“扑通”一声,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同时传来的,还有呜咽呜咽的警笛声,好似在哭诉。
武警部队开了进来,形形色色的人从顾辞身边跑过,有什么人在叫她,但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了眼前的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