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柯朗都走到面前了,高大挺拔的影子覆落她身,他在温柔的乐声中微微倾过来,从容伸手,“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您认识一下?”
纪明禾“啊”了声,背后马上有人推她一把,“去啊去啊!”她们怂恿。
趔趄一步,柯朗及时出手,等同半拥般用身体围住她。
其余客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喊起来,“答应他!答应他!”
搞什么啊,比他们求婚现场还热闹。
纪明禾倒无所谓,主要柯朗自己能受得了这么个名声么?硬着头皮起来,打个哈哈,要圆场的意味,“怎么头发弄成这样了?”
工作之后需要经常出入较为严肃的场合,柯朗因此剃短了头发,这么些年也没再染过颜色。
“玩儿呗,”柯朗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想追忆追忆咱们的往昔,但你们显然比我会玩儿。”
“认识啊?”liz大着舌头。
“呃,”纪明禾想重新介绍,“你们见过的——”
“不认识。”柯朗及时拽住她,对那群醉鬼微笑,“现在就去认识认识。”
谁能料到Crain那个在某高院任职的老公是个会弹吉他的卷毛呢?大声开始起哄,“去吧去吧!绝对不会告诉你老公的!”
这个重新认识的过程有一点点长。
夏末微燥的风从皮肤一点点扫过去,纪明禾两只手臂架住窗沿,贴在背后那具身躯滚烫得吓人,弄了一会儿,柯朗抚住她的下颌将脸转过来,笑得很温和,“是我还是它?”
很好分辨啊,它震得太有规律了,纪明禾“唔”了声,压抑住齿间急喘,挤出一个“它”字。
柯朗闷闷哼了声,将玩具随意丢在地毯上,“现在呢?”
好涨……纪明禾倏地仰面,浑身止不住轻轻发颤,几乎就要架不住自己,“你喝酒了?”
“给我答案。”
又要人哄啊,可纪明禾自顾不暇,哼哼唧唧想要蒙混过关,下一刻柯朗咬住她的肩,更深嵌扣,“不认识了,还是这里有过令你流连忘返的新访客,嗯?纪明禾,你在外边随便玩儿男人是吧?”
“没有啊。”她真的冤枉死了,轻轻含咬他,喘声说,“都是开玩笑的啦。”
“我不觉得好笑。”简直气得想吐血,柯朗冷声问,“你觉得好笑吗?”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纪明禾信誓旦旦,“让木可哥哥不高兴了,我检讨我自己,严肃检讨,争取改进。”
哼,那还差不多。想着放过她算了,但又实在不舍得出来,将就把人抱正了回沙发,捧脸一遍遍深吻。
“老公……”纪明禾脱力倒在他的肩膀,“我真的不行了。”
但还想着正事呢,“一会儿记得把头发剃短了。”
这个样子怎么去单位嘛,又不是从前搞摇滚的时候了。
“好。”柯朗轻笑,“知道了。”
怎么这样幸运得到她的垂青,怎么这样幸运有她陪伴,每次梦回,纪明禾就在他的身侧,扣紧拥入怀中,听她轻声呢喃喊他的名字,心口油然饱胀的、比性更能令他欢愉的幸福。
得来手段不算磊落,但从不曾后悔一分一秒。
“爱你。”他不住地吻她漂亮的眼睛,“好爱你。乖宝宝,怎么这么紧,老公真想死在你身上。”
肉麻得要命啦,纪明禾阖着眼感受湿漉漉的吻,一边推他,“你烦死了,快出去啊。”
烦呗,烦一辈子,她可别想为其他男人烦。
“不要,”柯朗说,“你得认识认识我。”
纪明禾哀叹,但很快,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攀上脖颈,她瞅了眼丢在一旁的绒布盒子,低头“哇”了声,“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最近看过这个品牌。
“有我不知道的?”柯朗哼笑。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五年,下个五年,下下个五年,履行爱情与婚姻的承诺。
“老婆,纪念日快乐。”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