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怎么了?”
度云单手勾住林风云的腰,让他不至于掉下去,另一只手则咔擦一声将门反锁。反锁后却还故作无奈的抱着怀里人走了两步,“我快被你压倒了。”
林风云伏在他的肩膀上,喘着粗气,“我又做梦了。”
“梦见了什么?”
林风云的声音很闷,“他说我像猪。”
度云眼神晦暗,声音低沉,“你先下来,我们聊聊。”
“下不来。”怀里人叹息一声,“腿软了。”
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
黑暗中,度云唇角露出笑意,手掌发力,将人抱着,行云流水的走到了屋内,随后林风云被放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铺倒下去时,还会弹一弹。
林风云顺势躺在上面,就看见度云俯身看他,他捂住胸口,“你差点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度云笑意扩大,他撑着手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又从酒店的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递给林风云。
林风云接过来,坐起来边喝啤酒压惊,边和度云讲了刚刚的事情。
“一开始我睡得很香,结果大半夜的……”
度云一直认真听着,直到结束后才开口,“按理来说,你那位哥哥不可能找过来。”
“可他就是找过来了!”林风云想起刚刚的一幕,手下意识的抓紧被子,只觉得十分的羞耻,“这人到底什么毛病,老话不都说尘归尘土归土吗?安息不好么?”
“或许他舍不得你。”
林风云满脸泛红,眼泪汪汪。他这张脸不哭的时候显得清俊,可只要一哭,便带出一股处于禁欲和可怜之间的气质。
让人挪不开视线。
“屁!还舍不得。我消受不起。”林风云还在控诉。
因为喝了啤酒的缘故,嘴唇亮晶晶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存在感十足。
度云快速的扫过一眼,将头扭开了。
这一扭可捅了篓子。
林风云眼睛发红,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却还指责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朝我皱眉。这就是你对雇主的态度?”
“这都哪跟哪儿?”度云觉得好笑,却还是点头道:“我错了。”
“你刚刚在忽视我的情绪,虽然你没有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但是我说的问题涉及了你的工作,你应该要认真对待。”林风云俨然已经发起了酒疯。
“知道了。”度云将他手里的啤酒瓶拿走,让他睡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吧。他今天晚上啊,一定不闹你。”
却被林风云拉住袖子,“你不能走。”
“为什么?”度云微微偏头。
“我不敢一个人睡了。”林风云语气十分认真,“你陪我睡。”
话音落下,度云脸上笑意加深,他低下头,用手将林风云的额发拨到耳后,很轻的吐出一句,“我求之不得,风云。”
第二日,林风云醒来就觉得视线模糊,头生疼。
他拿手揉搓了两下眼睛,才咕隆着起来,又觉得冷,扯着被子裹在身上,露出半张白皙没有瑕疵的脸颊。
“醒了。”度云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嗯……”林风云反应了两秒,突然惊醒过来。下一秒就是低头看自己,发现全身都被被子包裹,才松了口气。
这时他也想起了昨夜耍酒疯的事情,镇定下来,却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一喝酒就……”
“我知道,都正常。我见过很多喝醉的人。”
这让林风云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你们道士也喝酒啊。时髦哦。”
度云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推到林风云面前,“先吃点东西吧,里面有醒酒汤。”
林风云于是也不说话,和度云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观察度云。
他发现度云吃东西很快,一口一个小包子,喝汤几乎是两口就闷进去了,但虽然速度快,却一点也不显得急切和狼狈,像极了某个人。
林风云挪开目光,忍不住想:或许厉害的人总是有些共性,就跟美女们总是会有相似地方一样。
“发什么呆?不快点吃,东西就凉了。”度云指了指他身上的被子,“而且围着这个,不碍事?”
林风云扯下被子,露出白色的短袖,以及线条流畅的大臂肌肉。
“不喜欢男人,还搞得那么大惊小怪?”
度云说话时,眼睛落在对面人的脸上,丝毫没有放过对方半点表情。
林风云思考了三秒,搅着碗里的粥,才努了努嘴,“……你被又亲又摸半个月,你和我一样也会被影响。”
“你很讨厌他?”
林风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踢开被子下床,一边伸懒腰一边骂,“人都死了,现在也不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