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季麟忐忑的内心惴惴不安，他甚至想最后拯救下王乐危险的想法，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王乐已经一脚踩了进去。

“糟糕！忘记给她披风了！”叶季麟一拍脑袋，大叫不好。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廊檐下悬着大红的灯笼，将墨染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橙红的光晕，并无温和暖意，只显诡谲万分。

青砖小路上男女老少谈笑风生，熙熙攘攘，如同九泽的烟火之气那般让人沉迷。

王乐看得是一愣一愣，这充满生机的景象就如同白日里的九泽冰溪，甚至鬼市的夜晚更为热闹繁华。

只有阿乐心里清楚，这都是危机四伏鬼市的假象。

“姑娘长得青春又活泼的，到四娘这儿坐坐，给你上一壶上等的好茶。”一位妖艳的妇人热切地拽着阿乐的手将她往食摊上引。

阿乐自然不想去，本能也是拒绝的，却不知为何竟被这四娘轻巧地拉到了一边，她竟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眼前的一小杯里是浓烈清香的红茶，淡红的茶色，幽幽的茶香。

阿乐就这样捧起了茶杯，作势就要一饮而尽，就连内心的王乐也感觉到了不妙。

【阿乐！你怎么！这么直接喝真不像你！】

【我也不知道，就是无法抗拒。】

茶香钻入了鼻腔，阿乐能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抬眼看了容貌艳丽笑容诡谲的四娘，杯子即将碰到唇角。

“哟，四娘，又在这儿懵人姑娘家呢。”一个邋遢的男子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他硬是和阿乐挤坐在了一条长椅上，臭烘烘的味道钻入了鼻腔，却让阿乐不受控制的神智回了神。

阿乐猛地放下了茶杯，待她醒悟才发现四溢的茶香早已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血腥气。

“你若真喝了她这杯茶，明日晚间清醒的时候就该躺在那飘血院里了。”男子衣着邋遢，面容肮脏，笑得是龇牙咧嘴，满口发黑的黄牙。

阿乐扔下了茶杯，正想起身，四娘又贴了过来，笑语晏晏道：“你喝不了这茶没啥，那吃点点心吧。”

和这散发清香的茶水不同，四娘端上的点心大多不堪入目，饼子是半截的且发了大块的霉点，糕点上长了绿色的绒毛，一些小菜更是腐烂得臭气熏天。

阿乐猛地吸了口气，觉得何必自己作死，就应该躲在小黑屋里，让王乐来感受下。

“你不喜欢？”四娘露出了不满的神情，诧异道：“我这食肆向来生意兴隆，你们不就喜欢味道重的吗？”

男子敏锐地察觉了什么，猛地凑了过来，在阿乐身上来回嗅着，活像一条肮脏的癞皮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缩回了脖子，道：“我好像闻到了很多种气味，却又什么都没有。”

男人皱紧了眉头，他似乎嗅到了复杂的气味，鬼气，人气，又好像带着一丝仙气，只是当他想细细咀嚼的时候，这些气味又倾数不见了。

“我不喜欢吃这些。”阿乐火速地站了起来，不想与他们过多的纠缠，打算来个跑为上策。

“小姑娘别走呀，不喜欢吃这些也没关系。”四娘急切地挽起阿乐的手臂，将她往后面的屋子里引：“我这里什么都有，你要是想买些东西，我保证四娘这儿的东西是最便宜的。”

“小姑娘，你不如跟我走，我认识的店家比这贱人这里更便宜，你可小心些别被骗走了，那飘血院可不是我说着玩的。”

四娘甩手一挥，刚才阿乐没喝的那杯茶瞬间泼向了这个男人，男人的眼睛被溅了茶水，只听“噗呲”的火烧声，他的双眼顿时冒起黑烟，变成了两个黑洞，男人哀嚎了片刻，才放下了手。

他拼命眨着空洞，两眼竟还流淌着血水，他指着四娘一顿辱骂，污言秽语，无非是些对女子的肮脏话罢了，可仍就不忘给自己拉生意，说要带阿乐去更好的铺子交易。

阿乐算是看明白这如同繁华盛世一般的鬼市下群魔乱舞，肮脏发臭的现实。

阿乐甩开了四娘的手，有礼却冷冰冰地回绝了：“不需要了，告辞。”

“小姑娘。”四娘再次贴了过来，凑近了耳畔，那娇媚的嗓音断断续续递入耳内：“你不是鬼怪，也不是妖魔，我虽不知你是个什么东西，倘若你不进来，我让你立马离不开此处。”

阿乐一愣，又是一皱眉，她不喜欢被人威胁。

“你若只是来谈买卖的，我四娘才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万事好商量，你且估量着看。”

阿乐眉梢一挑，这四娘也是有意思，说话够直白，她的确需要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防身，看看倒也无妨。

“走。”

“好嘞！”四娘亲昵地挽着阿乐的胳膊踏入门内，还不忘回头瞪那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