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瞬间内心拔凉,手脚冰冷,从最开始到现在,姜潭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就非常的奇怪,诡异的示好,奇怪的照顾。
【阿乐,你怎么了?】
阿乐道:“脑子很乱,有太多的事,理不清思绪。”
【刚才那个当铺我也未听说过,如此看来,北武门竟还和鬼市牵扯,果然不是正派仙门的作风。】
阿乐虚虚地摇着头:“你有没有发现姜潭这人特别的奇怪。”
【从最开始他愿意帮我,我就觉得他奇怪。】
【王乐,会不会是你忘记了,你也许真的从前就认识姜谭。】
【我和北武门八竿子打不着,我都没有去过除了冰溪以外的地方,更没有接触过北武门的任何弟子,姜潭师兄还能认识我不成?】
“他不认识你,难道还认识我?”
【......】
阿乐沉默了,不是王乐,那只有可能是自己了,可是她有限的记忆中并没有一个叫做姜潭的人。
【阿乐。】王乐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他并非是对我,也许是对你特别的好。】
阿乐还来不及有所思考,便听到王乐又喊道:【阿乐!我看到她了!快看!】
阿乐的思绪还在漂泊,就见身侧缓缓走过一玄衣女子,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你在说什么?】
【那个!那个给我匕首!那个算命的!】
王乐明显语气激动,语调起伏很大,兴奋得结结巴巴。
杀死王琮元的那把普通匕首正是此人送给王乐的。
阿乐反应敏捷地先伸出了手,如流水般的衣质被她拽在了掌心中。
玄衣女子长发如瀑,如同长裙的玄色一般漆黑,她又戴着黑色的面纱,一身的黑化在黑夜中难以看清,一双清如长空的眸子在黑夜中仿佛灵物珍宝似得直击人心。
女子笑了:“是你啊,我记得你。”
阿乐道:“那把匕首。”
“匕首?”女子的嗓音银铃似的清脆好听,与这鬼市的群魔乱舞,乌烟瘴气浑然不同,她道:“嗯,我记得,是我送你的,你可是我那天第一个客人,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不然呢?”女子又道:“我在白纸上用来给你算命,那张纸还是用这小刀裁的,我记得我算出你喜欢写话本,送你裁纸可还合心意。”
“这不是重点。”阿乐瞧不出眼前女子的一切,是人或是鬼,可能出现在鬼市的,绝非常人。
“你真有意思,那重点又是什么?”女子隔着面纱笑声璀璨,道:“我能在大白天现身的,自然是人了,我出现在鬼市也不稀奇,毕竟我一个算命的,可不只是给活人占卜。”
阿乐的确瞧不出此人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你竟没有给我算出我很快会有杀身之祸,口舌是非。”
女子又笑了:“莫非这刀你没用来裁纸,而是用来杀人了?”
阿乐:“......”
“我替人算命,向来不报忧,有些事必须会发生,又何苦害人忧虑。”
这下轮到阿乐大笑了几声:“看不出,你人还怪好嘞。”
“哈哈,你们两次相逢,算是极其有缘了,不如我再替你算上一卦。”女子牵起了阿乐的手,掌心温热,绝非鬼怪的冰冷。
阿乐点头道:“洗耳恭听。”
“姑娘你此生如棋局莫测,棋盘纵横,却是劫数已定,不可挣脱,一体双魂,也算是你成就了自己。”
一体双魂?
这个女人看到了阿乐!
阿乐正想一问究竟,那温热的触感消失了,女子也不见了。
【她不见了?阿乐!她就这样不见了!】
“她不是鬼,也绝非妖类,可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啊!”
【有没有可能,她也是修士?】
“我不知道,她倒想是提点你什么。”
【一体双魂,她看出了你的存在,可又说劫数难逃,莫非我无法洗清冤屈了?呜呜呜。】
“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那把匕首一定不是寻常之物!一定要让王青宥把匕首还给我!”
阿乐匆匆地离开了鬼市,她无心想什么灵物宝贝了,打算明日就回王家,这一番鬼市的遭遇,让她疲惫不堪,便躲在了小黑屋里休息。
其实阿乐觉得自己的神识逐渐加强了,不再会像最开始那样忽然无法操控王乐的身体,只是操控久了,难免觉得劳累。
她一遍遍地仔细想着刚才那神秘的算命女子说的话,越想越狐疑,越想越神奇。而王乐则伏于桌案前看着那个神秘的读者给她的留言,时不时乐出声。
阿乐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命苦,上辈子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如何枉死的,这辈子寄宿在一个灵力低下的修士身上,苦不堪言。
这下倒好,怎么阿乐有种这身体是自己,只有自己干着急的份?可她转念一想,王乐这般活得不痛快,也难得有她喜欢做的事,何必扫她兴。
看来傻兮兮地活着也算是好事一件,何必如此心烦如此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