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谭空降在阿乐身后,他毫不犹豫地拽紧了她的手,沉声道:“有诈,快走!”
脚下平坦的地面冒出腾腾黑气,形成了一个个如旋涡般的圆圈,由下而上涌起一股强劲的力道,似是要将二人拉入地下。
姜谭试图冲破黑雾,却是无用。
“等等!”阿乐随身携带符篆,并将每一枚的用途牢牢记住,她随手扔出一张,便将这黑雾击退得溃不成军。
姜谭没有急着撤离,而是挡在了阿乐身前,双手掐诀,斩魔剑腾空出鞘,朝着前方便是狠狠一击。
黑幕中,一个人影被斩魔剑带飞,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摔在了二人面前。
此人有些眼熟,阿乐却一时又想不起。
王乐道:【是他,在北武门的入试中因大言不惭,直接被姜潭直接逐出了仙门,裴甚千。】
姜谭对他也极有印象,此时手握斩魔,一剑指向了裴甚千。
“在客栈里的人是你,你引我入此地又是为何?房中的女子可是你所杀?看来你不仅想杀她,也想杀了我。”
阿乐微微一思量,便明白了事情另有玄机,她在客栈里看到冲出去的人影应该就是姜谭,而姜谭是被裴甚千引入了此地,偏又凑巧地撞上了另一起案件。
“我知道你们在查灵仙庙的案子,我知道今晚死了谁,特意让你们前来此处。”裴甚千仰天大笑了几声:“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姜谭,我就可以杀了你,我就可以报仇了。”
姜谭眉目一凛,面前之人凌厉的眉目实在过于熟悉了,他竟然在入试中没有第一眼记起他?手中的斩魔偏了几寸,沉声道:“你姓裴,裴一郎是你父亲?”
“你记起来了?我以为你早忘了。”裴甚千又笑了几声,无奈又自嘲道:“我们裴家上下二十口人命,你该还给我了.......”
裴甚千突然垂首苦笑着:“报仇......我拿什么报仇。”
姜谭收了斩魔,只淡淡道:“他们该死。”
阿乐挑眉:【二十口人命,王乐啊王乐,他比你还牛逼。】
王乐:【......】
姜潭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淡然:“你参加北武门的入试就为了成为门下弟子,好寻我报仇。”
裴甚千毅然抬起头,忿忿不平地挤出了一个字:“是。”
阿乐忽然插嘴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因为你技不如人,所以来求灵仙庙了?显然,不灵验了。”
裴甚千:【......】
姜谭:【......】
“你们怎么忽然都不见了,要不是感应到斩魔的灵气,我都找不到这儿。”匆匆赶来的曲丰见眼下奇怪的场景,先是一怔,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姜谭道:“他姓裴。”
“这不是入试考试中大言不惭的那位?等等,他姓裴?”曲丰瞪大了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嘟哝了一句:“你都饶了他一命了。”
“你说什么!”裴甚千挣扎着起身,灵力化剑,赫然在手,大喊道:“什么饶我一命,他杀了我父亲,我叔伯,镖局满门的同僚!”
曲丰点头道:“对啊,你父亲将杀害姜谭父亲的凶手以走镖的名义偷运出城,镖局上下都知道这件事,他为父报仇,有何过错,姜谭看你当年不过是无知的幼童,所以饶了你一命,你有何可问?浩浩九泽,无处可申,无理可辨,这个仇若不报,岂不是姜谭的意难平了。”
裴甚千怒不可揭,大喊道:“我不管!他杀了我阿爹!我就要杀了他!”
曲丰道:“你杀了姜谭,我再杀了你?”
裴甚千不说话了。
“你们且慢。”王乐又道:“所以说裴甚千的确是许了愿想杀了姜谭报仇,显然没成功,也就是没灵验。”
众人:“......”你为什么纠结这个?这是关键点?
王乐想到了什么,又问:“裴公子,你可有梦到灵妙仙人?”
裴甚千没听明白,反正不管她想问什么,他没梦到过,便摇了摇头。
阿乐道:【只有梦到,才是被选中了。】
王乐道:【没错。】
阿乐道:【王乐,你又惹祸上身了。】
曲丰才不管其他的,他一剑指向了裴甚千的脖颈,毫不客气道:“是你杀了房间里的女子?还是你只是偶然撞到。”
“我说是偶然你信?”裴甚千大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们在查灵仙庙的案子,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庭院漆黑,忽然亮起了烛火,然后血溅纸窗,一切就这样发生了,我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但是我可以引姜谭来这里。”
裴甚千所言与阿乐的揣测不谋而合,看来这一切绝对都是灵妙仙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