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斧头拔出来,拎着斧柄递到我面前。
好家伙在这等着我是吧,但是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两吃瘪,以泄我心头之恨。
“不用。”我往木墩上坐得更稳了,双手往膝盖上一按,“你劈你的,我看着。”
我要雌起,我要支楞起来!
扉间在旁边没说话,斧头往下一落,“咔”的一声,圆木裂成两半,干脆利落。
说实在某些时候,扉间还是比柱间靠谱,少话事也少,柱间你就不能学学你弟,一天到晚的少整些幺蛾子。
他弯腰捡起劈好的柴往旁边一搁,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皮抬起来往我们这边看了一圈。
柱间看看我,又看看扉间,最后噘着嘴把斧头举起来,对着圆木劈下去,力气大得木屑四溅,活像在跟木头赌气。
我刚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扉间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搁,平平淡淡的开口:“阿椿姐姐,你现在不学,以后健一哥哥长期出任务不在家,柴谁劈?”
“难道堆着等他回来劈,”他又补了一句,“冬天柴火不够,烧到一半断了,你总不能现学吧?”
我真是纳闷了,怎么我就斗不过两个才12、3岁的小登呢,天天吃瘪生闷气。
“....我可以买现成的。”
难不成天选之子龙傲天,就是少年时期都比普通人出彩,更别提弱肉强食的古代了,小孩也个个都是人精?
“族里送柴按户送,劈好的比整根贵三成,”他眼皮都没抬,“健一哥哥的月俸你心里没数?”
扉间红眼睛看着我,表情特别正经,“你现在不学,以后大哥不在家的时候,你想学也没人教了。”
柱间立刻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过几天就要跟父亲去线上了!姐姐你想学都找不到人了!”
我转头瞪柱间。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还挺快?
扉间没理他哥,继续说:“再说母亲走之前说了让你盯着我们劈柴,姐姐坐在那儿光看着,回头母亲问起来,我们说姐姐看了一上午,母亲该觉得我们没把姐姐照顾好。”
???
好绿茶的话,你可是未来的二代目啊,说这种话可是OOC了大哥!
而且我需要你照顾什么?我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我需要你照顾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斯条漫理,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于“为你好”。
“趁现在大哥在,让他教一遍,你上手试试。劈不动就劈不动,至少知道怎么握斧头、怎么使劲,以后真遇到情况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好家伙,一句话把我架得死死的,不学就是我不识好歹,不学就是我不给千手妈妈面子,甚至不把健一放在心上。
“就试一下,劈不动就放下,大哥还能逼你不成?”
还没来得及想出反驳的话,扉间已经弯腰把斧头拎起来,递到我面前。
柱间在旁边已经激动得快跳起来了,两只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嘴巴咧得快到耳朵根。“来嘛阿椿姐姐!我教你!真的很简单!”
我盯着那把递过来的斧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柱间写满了“快来试试”的兴奋脸,余光扫到扉间嘴角几不可察往上挑的弧度。
这兄弟俩也真是没好人啊,难怪是兄弟俩呢,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我硬着头皮接过了斧头,攥着斧柄,狠狠剜了扉间一眼。
这个白毛小登,看着话少,嘴皮子利索的不行,拐着弯儿把我往坑里推,我居然还夸他靠谱,我刚刚收回对扉间的正面评价,也收回“只是看他们劈个柴应该没事”的侥幸心理。
有事,太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