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关注点这么具体。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看了一眼陈峰。

陈峰接过话头：“很快。如果你愿意加入，你就能亲眼见证这一刻。”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下意识地搓了搓袖口。

林倦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看了陈峰一眼——陈峰的右手袖口下，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纹身比以前更亮了。

林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那符号不是用来追踪晶核位置的。

它正在被晶核吸引。

像磁铁，像信号塔。自己口袋里的这枚晶核，就是它一直在等的信号源。那个符号每亮一次，晶核就跟着热一点。它在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然后抬头，脸上挂着一种“还在消化信息”的表情：“陈队长，你说的这些，信息量有点大啊。”

陈峰笑了：“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林倦说：“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林倦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们的创始人——要在哪里‘回归’？”

陈峰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灯光晃动了一下，那片惨白的光落在陈峰脸上，把他的表情拉长成一种诡异的从容。

站在角落里的马尾女人忽然开口：“你口袋里的东西，在发光。”

她的声音很轻，像金属摩擦。

林倦低头看了一眼——口袋边缘，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啊？”林倦伸手捂住口袋，一脸无辜，“什么发光？我口袋里只有一包薄荷糖。”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缓缓收回了目光。

陈峰咳了一声：“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林倦，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他顿了顿，“明天晚上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林倦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黑在他肩膀上调了个头，尾巴竖得像一根天线。

他走出厂房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冷意。口袋里的晶核已经不烫了，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触感。

林倦没回头。

但他知道——背后有四双眼睛，一直看着他走出那片惨白的灯光。

直到铁门重新关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他才低声道：“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