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流窜,温野熟知这种感受,在她每一次锁定猎物时,名为阴煞和戾气的情绪都会在她的血肉中滋生翻涌。
“驾......驾......!”
快些,再快些——
冒雨前行的一行人用力鞭笞,驱策着座下的马儿,玄色披风随着疾驰,露出里衬的皂色公服。
为首的男人满脸雨水,三人不过是武德司的低阶兵卒,负责监视和侦察,向来这种又苦又没油水的差事都是落到他们身上的。
这回是收到埋藏的暗线来报,益州境内出现了朝廷通缉犯的踪迹,他们这才动身前来查探,结果连着几日都是无功而返。
心灰意冷之下,正准备返京复命。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让他在这荒野村落发现一个惊天之密。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记忆还算不错,能够将当年在宫墙内偶然窥见的画像牢牢印在脑中,否则如何成全自己这场即将得来的泼天富贵。
男人眉宇间难掩得意,昔日不敢妄想的高官爵禄和荣华富贵,已然近在咫尺。
想到这里,男人心神激荡,回首冲着身后两人大声提议:“这雨眼下是不会停了,咱们干脆一口作气赶到驿站更换马匹,待回京了结完差事,就去惜芳院喝个痛快。”
“好,都听大哥的!”两人被暴雨浇得浑身不舒坦,这次领的差事时间上还有余地,虽不知大哥为何宁愿冒雨赶路也要提前返京。但他们向来以男人马首是瞻,并不多言。
不过,想到惜芳院最烈的酒和最娇柔的姑娘,心里那点不舒坦到底也也烟消云散了。
就在几人心无旁骛赶路时,官道中间竟出现了一道模糊人影,雨势太大,辨不清男女。
为首的男人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示意身后两人严阵以待,警惕地问:“不知阁下拦住我等,有何要事?”
那人不知有没有听见,一声不吭。
“公家办差,还望阁下三思而后行!”男人觉出不对劲,武德司虽说凶名赫赫,历来受到朝野内外的唾骂,却是直接授命于天子,向来都是简在帝心,寻常人岂敢招惹。更何况三人只是武德司中无品无阶的小卒,谁会费尽心思对付他们。
难道.......与自己刚探知到的隐秘有关?
“大哥,小心......”
男人反应过来,凛冽杀气已徒然逼近,本就暗暗提防的男人拔刀刺出,想要使出全力抵住对方那柄奇异的短剑,却被对方一剑劈断他的刀刃。
剑光闪过,那道诡异身法避无可避。
还未来得及看清五官,三人就狼狈地摔下马。
男人正待起身,抬头间骇然失色,只见那把短剑携着煞气劈开雨珠直击面门,他惊惧地瞪大眼眶,求饶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只觉脖颈灼热,眼球前划过一线红色雨帘,随后便歪着头倒在烂泥中。
接连两道落地声响起。
不过瞬息,三人被一招毙命。
“聒噪!”
温野皱着眉,有些嫌弃悬翦沾上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