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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赵云涧不能远走,这帮子坏人与官府勾结,既然给赵云涧扣上了个山匪的名号,要通缉了他。顾愉也难逃一劫,被冠上了女匪的名号。
画像是她的脸,名字却用的别人的名讳。
男的是苟守山
女的叫苟守水
顾愉看到闹市的公示栏时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起名字能不能在敷衍一些了,山水。真够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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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台在一片竹林之中,顾愉背着微微苏醒而来的赵云涧逃到这里来的。
在月知愉的记忆里,那个奇怪的塔楼附近是有一片野竹林的,林子深处,有个望舒台。
如今的望舒台还在,但和往日不同,被一群女人居住这,看样子像是个风流场所。
“明月望舒御女来,星河入盏待故人。”顾愉看着牌匾,自嘲的苦笑,明月本圣洁,星河待故人。
应该是顾愉念诗的声音被人听到。
二楼的窗子开着,一个穿银白色纱衣的女子将窗子开的更开,身子探了出来。
“是何人?”
顾愉闻声抬头,看见一女子,穿的洁白无暇哦,头上是珍珠点缀,美的像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
“敢问姐姐,可歇脚?。”
二楼窗子里的女人噗嗤一笑,光晕打在脸上,柔和的看不清五官。声音清脆的像水晶铃铛,叮咚叮咚。
“我们这里只看银子的,我这就让苏娘带你上来。”
顾愉回应甜甜的笑。
果真没猜错,如今的望舒台是个风月场所,想必苏娘大概就是这里的管事,也就是鸨母。
往日不可追忆,这个望舒台可是月知愉的父亲给母亲打造的别院,用来赏月的地方。
不多时,苏娘就带着丫头们开了门。
赵云涧带着帷帽,帷帽的长布盖在身上,正好挡住了身后的伤口,他掀开帷帽,气定神闲的将怀中的赤金金饼扔了出。“要最好,最好的房间。”赵云涧重点说了两次他要最好的房间。
苏娘很有气质,身边的随从的丫头也不是凡品,个个水灵,气质非凡,到有些贵女的做派。
苏娘将金饼子接住,随手用手帕抱住放在了身边丫头端着的托盘里。随刻抬头去看抛出金饼的男人,此时赵云涧早就盖下帷帽,顾愉挡在上来要搀扶赵云涧的丫鬟身前。
小丫头们身上的花粉香味幽扬,竟无俗粉之气。
望舒台如今的管事苏娘,年纪稍大,却风韵犹存。
像这种院子,是卖艺不卖身的风雅场所,陪着喝些小酒,唱上小曲的地方。
苏娘笑盈盈的,身子软的向前扑来,顾愉眼疾手快的挡住苏娘。
“这位妈妈,要做什么?”
苏娘面带微笑,鼻子里吐出的气都是香的。“这位姑娘,我看这位公子好似不太爽利。”
顾愉笑着,眼神中全是不可挑衅的霸气。“这位妈妈还是带路的好,我们家公子只是赶路累着了。”
“哦~”苏娘让丫鬟在前引路,她则跟在顾愉身旁。“敢为姑娘,这哥儿是哪位大家的公子哥?”
顾愉和赵云涧的脚步没停,身前引路的丫鬟已经停下了脚步,赵云涧看好时机,快上一步,进入房内,顾愉则后进,关上房门前还不忘回复一下苏娘。
“公子喜静,需要什么我们会在告知的。”
房间果然是最好的,是顾愉喜欢的绿色,浅青的纱帐。月白色的床榻,梨花木雕花的茶几,矮凳上是团团素锦的刺绣。
顾愉不由得开始赞叹。“赵云涧,真的是钱花那,那好。”
此时的赵云涧站在窗边,将挂着的帘子放下。就这一个简单动作,如今他都很吃力。
顾愉连忙跑了过去,“我来~”她忙忙糟糟的,不小心触碰到赵云涧的手指。赵云涧破天荒的下意识的闪躲。
少女将男孩搀扶到床榻之上。
“我……”少女的声音依旧充满元气。
“别怕,我帮你看看。”
赵云涧轻轻点头,脱下一直袖子,伤口这才露了出来。
“等我一下。”顾愉让望舒台的丫鬟送来了烈酒,又要了些小菜,
她还想要叫热水,苏娘刚好在门外,哈哈的笑了起来。
“姑娘,我们这里可不兴叫热水,最多能给你准备些热茶。”
被这样一说,顾愉只觉得老脸一红,她要热水是用,但不是干别的用的。
“那……那麻烦妈妈给准备些热茶,多多的热茶。”
苏娘笑的将扇子抵在胸前,轻嗯了一声。
不多久,顾愉要的东西都到了。
赵云涧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背对着顾愉。
顾愉的指尖轻触他的肩膀,赵云涧只觉得有种异样,难以描述。
“你这个伤口都泡泛了,得用药,今日先简单处理一下,明日我去城中买药。”
赵云涧根本没听顾愉叽里咕噜在念叨啥,他不觉得肩膀上的伤口疼,他侧躺着,无比的安心,重力压在床上,极其放松踏实。
铜炉飘着香薰,可能有安神的作用,他都要幸福的睡着了。
顾愉将丝绢缠绕在手指上,一手扒开伤口,一手轻轻去清理腐肉。
钻心的疼让赵云涧再也感受不到幸福,钻心彻骨的感觉,密密麻麻的穿透他。
顾愉知道这很疼,是异物的摩擦,是神经牵拉的痛。
没有麻药,真的,真的是难以忍受。
呼……
凉凉的。顾愉小心翼翼的轻吹,酥酥麻麻。
凉风吹过伤口,带走一丝灼痛。
“马上就好了,还能在忍忍吗?”
“嗯。”
赵云涧将身子拱起来,双手十字交叉的抱拳,抵在嘴巴,疼的时候,拳头就低着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来。
烈酒比清创时的异物摩擦还要毒辣,那种痛,是蔓延的,像是高速挥来的刀,频繁的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