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无语,这群人是从城中而来,肯定是看见过告示,告示不一定是真,给自己扣帽子,她不理解。
孩子们虽然不认字,但也听过苟守水的杜撰,杀人如麻苟守水,骗人无数苟守山。
顾愉连忙的摆手,“我……我不是……”
“这个姐姐才不是,苟守水会给我们老百姓发饼子么?”一个小男孩从石板凳上站起来,站在石板凳上喊着。
这个小男孩,顾愉刚刚给过饼子的男孩。
“可!苟守山,苟守水!天地可诛。”男人说的更加抗愤。
是的,可以理解这个男人,土匪这快,能做到苟守山苟守水这份上的土匪头子,也是很少见的。无恶不作,罄竹难书。
要算算年纪,一个得四十,一个得五十了。
站在石板上的男孩,看着顾愉的脸儿,有看了看顾愉的头发。“这……这肯定不是苟守水,我爹给我说,当年我姑被掳走的时候,苟守水就得又三十了,后来我爹娶了我娘,生了我,这个苟守水怎么也得四十多了,哪有眼前的这个姐姐年轻漂亮。”
小伙子很聪明嘛。
顾愉冲着小男孩笑了笑。
“我叫顾愉,不是苟守水,至于为什么要将我的相貌对标到苟守水身上,我和大家一样,都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过,很快,我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我知道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穿过人群,是苏娘。
苏娘正紧紧的盯着顾愉,一字一句的道出她的名字。
“月知愉!”
顾愉听闻先是一慌,她并不知道苏娘的来历,到底是敌是友。顾愉将手紧紧贴在腰间,腰间别着她最顺手的武器。
她要逃跑!
“殿下!”苏娘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如同梦境中的,洛国将士特有的手势。
是洛国的女兵!
顾愉的眼神失迷惑,是迷茫,是不解,是未知。
她注视着一切,神情淡然。
*
“月寒江清夜沉沉~”
“美人一笑千黄金~”
“舞转回红袖~”
“歌愁敛翠钿~”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苏娘将顾愉带进她的房内,房中有一暗道,这暗道直通洛国皇宫,顾愉知道这暗道。
那一日,顾愉将身上所有的钱财给了苏娘,看着苏娘去城中采买,她就悄悄的潜入苏娘屋中,进入暗道,只不过时间太短,也太黑,她没有带照明用具,只好悻悻离场。
“就是那次,殿下还不知道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的我在这里按了面水镜。这层白霜,沾在衣服上不能察觉,不溶于水,清洗起来很麻烦。”
顾愉看着前几日换过的衣物,竟然在苏娘房中挂着。
“那你怎么确定我是月知愉,月知愉又是谁?”
“殿下的□□弓箭如果还能骗人的话。”
顾愉轻笑一声,并不等这苏娘说完话。“天底下,用□□的人没有千人,也有百人了。”
苏娘到不慌张。“天下的□□弓箭都是骗人的话,那您这张脸,这身血肉是骗不了人的。”
苏娘走到顾愉身后,双手包裹顾愉的肩膀,将她的身子侧了过来。
她的手轻轻一拉。
一片火光闪过,一幅画像自燃后,出现了另一张画卷。
是若君!
月知愉的母亲。
不,这是顾愉!
顾愉站的笔直,眼神用力的盯着画像上的五官。
母亲若君,和自己共用一张脸!!!
“殿下和王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苏娘又一次的抱拳跪下。
“殿下,苏娘曾是宫内凰鸣的手下,忠心不二,洛国需要您!”
顾愉眼下全是惶恐,她不应该惶惶不安的呀,她应该立刻的同意,她不想再看到流民,不想看到失去家园的孩子。
苏娘抱着拳恳求这顾愉。
“殿下,现在……我们需要您!”
顾愉愣着的神情被这一声殿下唤醒。
是呀,她教二丫不许逃避,要直面困难,自己在逃避什么!!!
顾愉的身体向前,扶起了苏娘,苏娘的眼神狠厉,像个将军。
“在这里,我们已等少主多年。”
顾愉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听苏娘慢慢的讲述过往。
“洛国没有了,我们这些人成了流民,皇宫被烧了,我从暗道中逃了出来,安顿在望舒台,这里是洛王和王后赏月的地方,我总是看着天边的明月,想着洛王和王后在这里赏月的情景。我一个女子,想守住这里,只能靠自身的优势,就是会唱些词儿。明着我这里是个清雅馆子,暗中这里是联络点。”
“殿下,这是西洲的信件。”
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