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守墨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只有什么?”
“只有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回来吃了午饭,下午陪老爷子聊了天,傍晚才走。”管家说完浑身都都抖动起来,他害怕地看着谢守墨,“先生我……”
谢守墨看到他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异样,“今天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只管说你知道的就行。”
“是、是,三少爷。”
“我问你,那天她们陪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你在吗?”
管家头低得很深,“没有。那天大太太说她有重要的事要跟老爷子谈,不让我陪着。”
“那天她们在老爷子的房间待了多久?”
管家想了想,“大概3个小时。”
听到这里,谢守墨忽然怒道,“她竟敢……”
可谢守墨没有将这句话说完,他似乎一瞬就冷静了下来。他沉默片刻后,对二人说,“今天的事不准让第四个人知道。”
*
谢守墨离开老宅时已经是半夜了。
谢秉钧病情忽然恶化,张,医生给他采了血复查,谢守墨一直守到化验结果出来,张医生又调整了治疗方案才离开。
台风天已至尾声,雨势明显变小,但路上车辆依旧不多。
谢守墨半开着车窗,吹着冷风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就听司机开口说,“先生,那日路上设伏刺杀的那群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青木帮的。”
谢守墨微微仰头靠在座椅靠背上,闻言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低声问,“青木帮收钱办事,幕后之人找到了?”
“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青木帮要守道上规矩,挨了教训也没有透露幕后之人的信息,不过最后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变天了,万一下雨路上水坑多,最好换路从青山下的庄园旁边走。’”
闻言,谢守墨微微睁开眼睛,“万一、水坑、青山、庄园,万水山庄。”他微微扯了下嘴角,“他的意思是那个人和万水山庄有关系?”
“先生,那天在商会会场新建集团的总经理……会不会是……”
谢守墨重新闭上眼睛,“他胆子没那么大,青木帮收费可不便宜,他给不起这个价,是有人在借新建集团的名浑水摸鱼。”
“那我马上再去查。”
谢守墨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加强警惕就行了。青木帮没得手那人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你查深了才容易打草惊蛇。”
“好的先生。”
回到云水墅时已经很晚了。
今日只有陈见青一人在家,谢守墨特意吩咐了管家将别墅的灯都开着,谢守墨回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守在客厅里的管家出去迎接。
“先生,您回来了。”
谢守墨边走边脱掉外套,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厅,随口问,“她今天做了什么?睡了吗?”
管家双手接过他的衣服,回道,“陈小姐今日在您的书房待了一整天,吃完晚饭她就上楼了。”
谢守墨抬眼看了看寂静的二楼,轻轻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上楼的脚步很轻,踩到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到二楼时,他停下脚步看了眼陈见青的卧室门,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还是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
深夜里四处都格外寂静,与楼下的灯火通明不同,三楼依旧很暗,谢守墨无声地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却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他就熟练地站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可谢守墨却没有进门,他在原地顿了顿,随即右脚往前方倾斜,又往前走了几步,才轻轻推开那扇门。
书房里亮着一盏壁灯,灯光不亮,只有淡淡的昏黄光晕撒下来,均匀地落在沙发上睡着的那个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