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花炸开,崔又生带着吴愿冲出水面。
崔又生抬手抹掉脸上的水,脚下在水里蹬,浮在水面。
湿发贴在她脸颊,水光衬得皮肤莹亮。崔又生没想到要憋气那么久,她浮出水面后大口喘气,眼睫缀满水珠,跟着呼吸微微抖着。
四面景色就在眼前铺开。
崔又生漂浮在湖水中央,四方景致紧紧挨在一起,边界却清清楚楚。
一边是繁花盛开的春树,一边是亭亭挺立的青竹,另一边落满火红枫叶。
最后一片区域白茫茫一片,空无一物。
像是代表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可春夏秋三处草木繁盛,唯有那片纯白之地冷清萧条。
崔又生目光扫过四周,离那片白色岸边最近。她拨着水朝那边游,踏上岸。
又是一声水响,付疏狂破水钻出来。看见岸上的崔又生,立刻朝这边游过来。
“咳咳咳——”付疏狂跪坐在冰冷的雪地里,顾不上手脚冰凉,从肺里咳出点水,“你们,你们还好吧?”
吴愿像是很习惯这里的气候,整个人很乖巧。身上也没有水痕:“这位哥哥,你浑身都湿透了呢?会不会冷啊?”
付疏狂看了看身上,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也怪重的,他四处看了看:“师姐,我们去前面的那片竹林吧,这儿太冷了。”
崔又生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念诀将自己的衣服烘干,带着吴愿站了起来:“可以。”
崔又生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白茫茫的地,似乎延伸到很远很远,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串脚印,却未多想。
她要找的地方是岩浆,这是一片极寒之地,又怎么可能容纳得下滚烫的熔岩呢?除非在很深的地底,这个工程量太大了,不如先去找找别的地方。
一踏入竹林的地界,气温瞬间开始升高,付疏狂还没来得及将身上的衣物弄干,就已经被晒成了人干。
“怎么这么热?”付疏狂举着头,挡住直射眼睛的眼光,“不行,这个白光太刺眼了,我呆不下去……”
吴愿微微一笑:“为什么我和姐姐没感觉到呢?”
不止吴愿这么觉得,崔又生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管是刚才的寒冬还是现在的炎夏。
“我,我去旁边。”
付疏狂脚底下像踩在炭火上,踮着脚快步冲到另一侧的花树底下,总算躲开灼人的热浪。
可他刚踏进这片花林,风一吹,漫天花瓣席卷而来,把他裹在中间。
细粉末似的花粉直往鼻腔里钻,喉咙一阵发痒,让他止不住地呛咳,鼻子又酸又堵,呼吸都变得刺挠难受。
崔又生看在眼里,指尖引动藤蔓扎进土里,猛地一卷,直接把付疏狂拽到自己身旁,带他移步到一旁的红枫林中。
付疏狂眼睛都要睁不开,藤蔓捧着水到他脸上,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咳——”付疏狂鼻孔出气,猛地晃了晃脑袋,“什么情况?!”
崔又生心里想:“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地上的红叶被风卷得腾空而起。
付疏狂心里一紧,抬手抽出腰间软剑,挥剑打散迎面飞来的枫叶。可那些碎叶像是有知觉,散开之后又迅速聚拢,再度朝付疏狂扑去。
崔又生当即催动藤蔓,在付疏狂身前织出一道藤蔓墙,把他护在里面,挡下这一波攻势。
吴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哈哈哈,这里好像不是很欢迎这位哥哥呢。”
付疏狂满头黑线。
崔又生皱着眉,弯腰捡起地下的红枫,叶片边缘薄而坚硬,锋利如薄刃,她垂下眼睫。
“疏狂,你到湖里去。”
“湖里?”付疏狂惊魂未定,却也听了她的,“好。”
他颤颤巍巍下了水,浮在水面上,四周风平浪静。
崔又生思考片刻,说:“疏狂,我想,你可能要一个人待在这。”
付疏狂的周围荡起波纹:“可是我……”
崔又生下了决定,她正愁怎么让付疏狂避开无怨,眼下正好就给她递了个台阶:“地面上的草木会排斥你,待在水里能掩盖住你的行踪。其余人来时,多半也要经过这个湖。你帮我留意秘境里来人的动静,咱们隔空传音,相互配合。”
付疏狂:“那我要在这儿泡上一天半?”
崔又生:“辛苦了。”
付疏狂的身体在水里起起伏伏,终究还是答应了:“好吧,如果来人,我尽量拖住他们,还有……”
一个狐狸面具被扔上岸。
“你让吴愿把这个戴上,我只不过是比试时沾了点见春阁的招式就被人骂成小偷。你看她这个样子,和大师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到时候被有心人宣扬出去,又是腥风血雨。”
付疏狂又补了一句:“别弄坏了,我给如月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