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斯利庄园的壁炉里烧着白蜡木,火焰把整间客厅烘得发暖。
达里安刚从飞路网里跨出来,身上几乎还沾着室外的寒气,他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炉灰,拉拉就已经迎了上来,望着他的两只网球大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达里安少爷回来了!拉拉给少爷准备了热可可,还有刚出炉的司康饼和柠檬挞!”那双网球般大的眼睛眨巴着,一只手绞着身上干净整洁的茶巾,另一只将一个厚信封高高举过头顶,“这是今天一早送来的,那只脾气很差的白脸角鸮差点啄了拉拉的耳朵!”
他接过信,先询问了小精灵莱昂纳德和奥菲莉亚的位置,得知两人这段时间都呆在魔药室里,就连饭都是她每天送过去的后便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拆开了那封信。
亲爱的达里安: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刚回庄园,抱歉我们提前离校了,当时太混乱,没顾上给你递个消息。不过这可不是逃课,是邓布利多特批的。本来想直接寄到霍格沃茨,但大人们说以防引起乌姆里奇的注意,所以我们只好先寄到你家。
昨天夜里,爸爸在魔法部值班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意外,情况一度很危险,所以我们连夜赶回了格里莫广场。
妈妈简直快急疯了,他们说有一条大蛇袭击了他,不过别担心,他已经脱离危险了,目前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休养。那整个晚上,大家只能围坐在桌边看着蜡烛一点点烧完,弗雷德甚至打起了瞌睡,脑袋直接砸在了桌子上。不过好消息是,邓布利多安排了人守着,爸爸现在很安全,妈妈也冷静下来了。
我们去圣芒戈看望爸爸时听他说他的伤口里有一种特殊的蛇毒,导致每次拆绷带都会流血不止,但治疗师说见过比这严重得多的情况,只要按时服用补血药就没大问题。
爸爸的病房里还有一个被狼人咬了的可怜家伙,以及一个死活不肯说被什么东西咬了的女人。顺便一提,这地方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但他精神还不错,甚至还有力气为不能立刻回去捣鼓那些麻瓜插头而唉声叹气。
我们现在还在格里莫广场,虽然这边乱得简直像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魔法事故,妈妈恨不得把我们一个个都拴在裤腰带上,但一切都在好转。
你那边怎么样?回家顺利吗?替我们向亚克斯利先生和夫人问好。
——弗雷德&乔治
他刚把信收好,壁炉处便又出来一个高挑的人。她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银灰色高定长袍,衬得她整个人利落又优雅,气质却与当年那个还有些娇气的女孩截然不同。
“达里安。”她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带着淡淡花香的拥抱,“梅林啊,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仰着头跟你说话了。”
“明明是你鞋子今天没穿够高度。”达里安笑着回抱了她一下,松开手后,顺势打量了她一番,“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毕竟自从暑假结束,芙蓉便一直在伦敦的古灵阁忙着解咒员的工作。
“想着既然你已经放假回来了就来看看你。”她环顾了一圈亚克斯利庄园有些过于安静的大厅,“你父母呢?”
“不知道在魔药室里研究什么,听拉拉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达里安说着带着她走向会客室在沙发边坐下,勤劳的家养小精灵迅速送来双人份的热饮与甜品。“你看起来倒是像个正经上班族了。”
芙蓉挑了下眉毛,“我本来就是。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抽空过来的。”她把手里提着的一盒东西往桌上放,“我母亲寄来的,她坚持要让我给你送来。”
盒子里是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糖果,包装纸上印着法文。达里安道了谢,又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古灵阁的工作比我想的有意思得多,每天要处理各种带诅咒的物件,有个老巫师往金库里存了一把会咬人的古董椅子,我们花了三天才把它制服。”
“听起来解咒员的工作可不轻松。”达里安点了下头。
“确实。”芙蓉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我刚进解咒员办公室的时候,简直是两眼一抹黑,妖精们做事的方式跟我们不太一样,不过现在基本适应了。”她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但这多亏了我的同事比尔·韦斯莱,你认识他吧?”
达里安挑了挑眉:“当然认识。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们的亲哥哥吧?前几年暑假我还去他们家住过。”
“世界真小。”芙蓉感慨了一句,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边缘,“他不仅在业务上帮我找窍门,日常生活中也十分照顾我。不得不说,父亲以前说英国巫师界还有几个活泛的年轻人,我认为他算是其中一个。他甚至觉得我的英语还需要提升,主动提出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