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安怎么了?”哈利站起来,担忧地看向窗外,“刚刚那是他的阿尼马格斯?”
赫敏着急道,“他为什么要跑?”
“我们也不知道!”乔治的声音已经是从门口传来的了。
“有点不对劲,他刚才的情绪非常暴躁,说话也很反常。”弗雷德一边走一边说。
“他平时虽然也有脾气,但绝不会那样说话。”乔治皱着眉,眼底满是焦虑,“先别管平时了,得先把他找回来。”弗雷德叹了一口气,“外面这么大雪,一只那么小的鸟能飞去哪?”
双胞胎在格里莫广场前面的雪地里狂奔,厚实的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跑一步都要费尽力气把脚拔出来。他们一边跑,一边仰着头寻找那道微小的灰色影子。
“在那边!”乔治指着不远处一棵干枯的橡树。
灰伯劳停在最高的那根枯枝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尖锐的鸟喙埋进胸前的羽毛里,两只小爪子死死抠住树皮。冷风吹透了羽毛,却没能吹散脑子里那团黏稠的、黏糊糊的情绪。他蜷缩着,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他明明那么喜欢他们,喜欢到每次见面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为什么会说出那种混蛋话?
达里安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蠢,但是没关系,他现在只是一只鸟,一只鸟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需要面对任何人的目光。他可以缩在树枝深处,把小小的身体埋进灰色的羽毛里,反正没有人会认出他。
乔治和弗雷德赶到树下,仰头看着这个毛茸茸的的小家伙。“达里安?”弗雷德的声音很轻。
灰伯劳没动。
“我知道是你。”乔治也柔声道,“你下来。”
灰伯劳把脑袋更深的埋进翅膀里。
“这外面零下好几度,你会冻坏的。”弗雷德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外面真的很冷。”乔治在旁边加了一句,“你就算要生气,也回来再气好吗?”
两人在树干周围转了一圈,“我们错了,行不行?我们不该逼你说话。你先下来,这下面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弗雷德停了一下,“如果你实在不想见我们,回去后你可以自己待着,但别在雪地里,好吗?”
弗雷德和乔治在雪地里又站了好一会儿,换了各种说法,甚至开始对着屋顶上的鸟还原昨天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最后还把那个八音盒的设计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灰伯劳终于动了,它将头抬了出来,看着下面那两个快冻僵的红头发男生。
“回来吧。”弗雷德把两只手举起来,“你要是觉得我们解释得不够好,回来之后你怎么骂我们都行。”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清脆的鸣叫,甚至扑腾了一下翅膀,像是在警告他们别过来。
“小祖宗,你到底怎么了?”乔治叹了口气,“你总不能在上面蹲到天黑吧。”
蹲到天黑也不是不行。达里安想。但他看着树底下那两个人仰着脖子,一个不停搓着手臂,一个鼻尖冻得发红,心里那股拧着的劲儿慢慢松了一点。
他犹豫了一下,展开翅膀从枝头滑下来,落在离弗雷德最近的那根低枝上。
弗雷德依旧伸着手,手指摊平,没有去抓他,只是放在那里等着。
灰伯劳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然后跳了两步,爪子踩进弗雷德的掌心里,收拢翅膀蹲了下来。弗雷德的手指轻轻合拢,把他捧到胸口的位置,另一只手覆上来拢成一个半圆,把风挡在外面。
乔治伸出手指想摸它的背,被轻轻啄了一下。“还气呢?”他小声问。灰伯劳没再啄他,只是把身子转了个方向,拿尾巴对着他的手指。
双胞胎把他带回了他们那间暂时借住的房间,一落到床上,灰伯劳就变回了那个黑头发的少年,只是嘴唇冻得发紫,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冷得牙齿发颤,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臂弯里,抖得像个筛子,“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控制不住,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简直像个疯子。”
乔治没顾上拿毯子,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暖烘烘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闭嘴吧,我们没怪你。”
弗雷德从床上扯过一条厚毛毯,把他们俩一起裹了进去,自己也挤在旁边。三个人的体温挤在一起,达里安终于停止发抖,但他依然死死攥着拳头,胃里那种恶心感虽然消退了许多,但残留的烦躁还在隐隐作痛。
体温渐渐升高,达里安的情绪似乎也随着体表的回温而平复了不少。他主动伸出双臂,揽住了弗雷德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侧。
“还冷吗?”乔治的鼻尖蹭过他的后颈。
“不冷了。”达里安转过头,嘴唇擦过乔治的下颌线,轻轻贴了一下,像是在试图弥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