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情真意切的呼喊下,沈长风最终再也装不下去,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摇头晃脑地挣扎地起身。
她看着身边围在一起的金疙瘩们满脸关切地问道:“你们还好吗?”
“有没有受苦?”
“吃饭了吗?”
“喝水了吗?”
“睡觉了吗?”
“我从你家人那里听说你们跑了,又得知你们被绑了,一时心急,便出来找你们。谁曾想,我竟也中了那些贼人的奸计。
不过,还好我能活着看到你们平安无事。要是你们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办?若是你们全体出了事,我恐会悔恨终生!我虽然平时与你们玩闹,但从未想过要你们的命啊!都怪我,是我对不住你们!”
沈长风的话言辞恳恳,语气生动。
金疙瘩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顿时围在沈长风的面前哭作一团。
就像是没有主心骨的家里突然有了娘。
一个接着一个地告起了状。
“公主,我们已经知道抓我们来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谁啊?”
“王家!”
“啊?王家?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啊?”
“因为他们嫉妒我们割麦穗,他们被公主派去喂猪心里不服气!想要报复我们,私下把我们送到教坊司毁坏我们的名节,借此抓住我们的把柄,用来威胁我们,奚落我们!”
“他们心思竟然如此恶毒?!”
“是啊,他们王家人甚是恶毒,心肠也太坏了。他们不仅抓了我们,竟然还抓了其他的少男少女,逼良为娼,让他们去做教坊司的暗娼!”
“他们王家竟然这么可恶,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呢?”
金疙瘩们伸出手指一一指向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少男少女。
“他们告诉我们的,我们信他们!”
毕竟他们给过我们伤药!肯定不会害我们,欺骗我们的!
沈长风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在金疙瘩们面前握紧了拳头。
“确实,不能放过他们!”
沈长风:“我一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让圣上恶惩王家众人!”
金疙瘩们:“恶惩王家!”
金疙瘩们:“恶惩王家!”
金疙瘩们:“恶惩王家!”
沈长风:“还百姓一个公道!”
金疙瘩们:“还百姓一个公道!”
金疙瘩们:“还百姓一个公道!”
金疙瘩们:“还百姓一个公道!”
徐树林默默地缩在角落里,看着面前那些喊着口号的公主、贵女和公子们,心里越发觉得,那个送伤药给他的黑衣人叮嘱的话确实有道理。
借力打力,牛啊!
徐树林看着对面激情昂扬的一众人,起身上前对着沈长风行礼说道:“草民愿作为人证助公主一臂之力!”
金疙瘩们:“助公主一臂之力!”
金疙瘩们:“助公主一臂之力!”
金疙瘩们:“助公主一臂之力!”
沈长风满意地看着身边的一群斗志高昂的人,伸手挥了挥袖,让众人安静了下来,她满脸哀切,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知晓你们的心意,可王家联姻子弟众多,牵扯极深,我并不想让你们陷入两难的境地,我贵为一国公主,保护子民本就是我的职责,等我们被救以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还是乖乖跟着父母回家吧!”
脸上仍是一副为他们格外着想的神色。
徐树林看了一眼身边面色有些犹豫的金疙瘩,直接跪在了沈长风的面前。
“我无牵无挂,可陪公主为那些被王家戕害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沈长风望着跪在地上对着她磕头的徐树林,弯下腰,蹲在他的面前,眼若星辰,认真问道。
“你说的可当真?徐树林。”
“当真!”
“即使头破血流,万死不悔?”
“头破血流,万死不悔!”
还未等沈长风说完,冬至便带着一群人走进了地窖。
冬至连忙对着沈长风行礼,朗声道:“属下救驾来迟,望公主恕罪!”
沈长风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徐树林,然后起身轻轻扬起身上的衣摆,眼光如刀,望着冲进来的一众人等。
现在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和颜悦色,周身肃杀之意。
只见她一个利落转身拿起身边侍卫身上的刀剑,眼神锋利如刀,厉声喝道。
“费斯通,这就是你管理下的皇都?百姓无辜被拐,逼良为娼,性命堪忧!”
话音未落,沈长风已将一把剑架在了费斯通的脖颈上。
整个地窖的人瞬间都被沈长风身上散发出的皇室威压吓得瘫软在地,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她一个刀剑无眼,自己做了那地下的鬼。
沈长风利剑一挥,顿时斩断了费斯通头顶的那顶乌纱帽。
她手中挽了几个剑花,剑光如闪电般划过,费斯通身上的官袍瞬间被割裂成一块块的碎片,随风飘落。
“你不配为我大夏的官员,也配不上你这头顶上的乌纱和身上的这身官服!真是妄被百姓称你一声大人,你辜负了我大夏的百姓。”
沈长风的声音冷若冰霜,字字如剑,直刺费斯通的心肺。
她扔下手中的利剑,对着费斯通说道。
“公正明,偏生暗。费大人,你这官当到头了!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还是请到陛下面前说吧!”
说完,众人人潮退去,独留费斯通垂着双肩,跪坐在地窖瘫软成一团。
一身冷汗从他衣襟滑落,直到这时,费斯通才彻底明白他这个官是真的做到头了。
沈长风一边登上马车,一边对着马车前跪成一片的世家公卿,冷若冰霜地开口。
“你们家中的孩子品行不错,可你们却把他们差点养残了,回家反思吧!”
说着,她转头对着徐树林问道:“你刚才的话可还算数?”
徐树林看着马车上高高在上的沈长风,眼神坚韧地再次开口。
“头破血流,万死不悔!书生意气,争的就是一个公道!”
沈长风转身对着庭院众人,庄重开口:“想要讨回公道的,跟上我,我不信,我泱泱大夏还没有一个能够给百姓申冤说理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