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枝脸热,听出他又在跟假想敌攀比,自顾自解锁手机回复消息。
“你也没回我消息。”
“我回了。”
“表情包不算。”江望嘴里塞着满满的餐前面包,挺不讲道理,“你得金奖的时候我可是跑到你寝室楼下亲自恭喜你的。”
戚枝无语,探身往他杯子里倒上柠檬水,假笑,“恭喜你。”
江望接过她手里的玻璃水壶,笑着将杯中的柠檬水喝完,夸起戚枝倒得水好喝。
他确实是饿了,将点的东西全部塞进肚子里,连戚枝剩了一大半的苹果派都没放过。
走出餐厅,戚枝还在惦记这事,红着脸埋头往前。
江望拉住她衣角,朝街边扬了扬下巴,“车在那。”
戚枝低头改变方向,她拉开车门想同江望理论他方才的逾矩,却被副驾驶上的东西镇住手脚。
红玫瑰,纯黑色巴黎纸扎成花束,边缘夹着一张合照,空白边缘写了日期。
是去年秋天两人在壹谣洗手间门口的合照,她醉酒,脸颊通红靠在他手臂上,被裴滢拍下。
很正式的准备。
江望看她愣神,下意识将花放到后座,“上车吧。”
戚枝坐进去,盯着双手发呆。
江望开着车驶出月港,喉咙有些干涩,“别紧张,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路无言,车子从学校通过学校西门,江望先开车送她到女寝楼下再去停车。
等戚枝解开安全带,车顶的小灯亮起,那束玫瑰又出现在眼前。
“你拿上去吧,之前以为你是跟那个男的见面,我想争取一下来着。”江望抽走花束中的合照妥善放到自己口袋里,“反正都是给你的,就当庆祝。”
车厢里,戚枝最近很喜欢的音乐乍然响起。
路上她纠结来纠结去,都没有注意这首歌在他的车载歌单里。
戚枝全身奔涌的细胞带着她不停捻衣角,关于他呼之欲出的答案,她有些紧张:“庆祝什么?”
“庆祝我还有资格还能站在你身边。”
江望勾唇,车窗外的风钻进来吹乱她的碎发,他控制住想去帮忙整理的念头,“还能每天给你买早餐,经常约你吃饭,让你坐在我的副驾上接送你随便去哪个地方。”
说完,他跟戚枝道了晚安。
等她下车的间隙,他伸手在触控屏中挑选歌曲。
戚枝转头,这才发觉他的歌单里百分之七十都是她的喜欢,连合唱时的那两首都加进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些歌是去年秋天她常听的歌,现在已是新一年春。
副驾驶没动,江望停住动作看向她。
戚枝抱着花,眼神直勾勾盯住江望,有什么念头正蠢蠢欲动。
“江望。”
她很少连名带姓叫他。
这样子的情绪,江望第一次从她眼睛里见到,他常常热烈对她表达内心,这一次却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不舍得走吗吱吱。”
江望的指腹慌乱捏了捏方向盘边缘,对眼前的人开起玩笑,“那这样吧,你要是想让我按原定计划进行,就快速眨两下眼睛。”
他在心里默数,三秒里,她一定落荒而逃。
可是没有。
戚枝快要窒息,心跳随着音乐鼓点狠狠敲击她的胸膛。
Are you gonna marry kiss or kill me
(你会选择娶我吻我还是让我心碎一地)
It's just a game but really
(虽然只是一场游戏但说真的)
I'm betting on all three for us two[1]
(关于我们的未来三个选择我都下了注)
她眨眼,无声下注。
江望以为看错,坐直身子凑近些。
下一秒兴奋欢喜灌满心脏,丰富到溢出来蔓延向四肢。
“吱吱……”被灼热的视线盯着,江望低下头,紧张又懊恼,“我忘记我想说什么了……”
片刻后,他红着耳朵重整旗鼓,他慌张到只记得先前准备的最后一句话:“那个,吱吱,我求你做我女朋友……”
戚枝噗嗤笑出声。
这下感到窒息的另有其人,江望嘀咕:“早知道写下来了。”
“好。”
江望猛得抬眼,“什么?”
“我说,好。”
江望很久都没反应过来,他徐徐展开双臂,好似要验证戚枝是否在开玩笑。
“我拿着花呢。”
江望伸手,花被扔到后座。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成慢动作,学校里的路灯是淡黄色,将婆娑树影照在水泥浇筑的地上,很远的地方三五成群的人正嬉笑。
戚枝直起腰肢,越过中央扶手箱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她闻见清冽的香。
驾驶座上的人愣了三秒,很快就双手环住她的腰,有一只手上移托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扣进怀里。
“你别挤到我的合照。”江望附在她耳边说,小气巴巴的,“我就这一张。”
“那你松开我。”
江望没同意,想到什么又开始严正声明,“你不会反悔的吧,我这里不给你反悔的,一会儿回去我就把头像换成跟你搭配牛奶熊。”
说了一半,江望向她确认:“吱吱,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了吗?”
Truth dare spin bottle
(我们玩着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游戏)
You know how to ball I know Aristotle
(你球技高超而我熟知亚里士多德)
Brand new full throttle[2]
(崭新座驾开足马力)
……
戚枝想起那天跨年夜,他机关算尽给纸牌做手脚,只为了向她倾诉内心。
国王拿着joker牌迈近一百步,只等她一个点头。
等不到戚枝的回答,腰上臂膀收紧。
这次戚枝没挣脱,她在他怀里找到安定的感觉。
她轻声说:“嗯,我们现在是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