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7日上午8点45分，万靖按响了学生晚意家的门铃。

晚意开了门，万靖迈进去俯身换鞋时，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切。

她本来想说这几天有些事情，下周再约课吧。但字没打完，晚意爸爸便发出一条：

【我们计划上午一节课，下午一节课，每节课两小时，分别学数学和物理。一小时250r，午饭晚饭都可以在家吃，有阿姨做饭，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就行。上课以外其他时间你们都是自由的。可以打打球或者玩游戏啊都行。你看可以吗？】

拇指停顿片刻，万靖删掉了已经输入对话框的内容，重新打字。

输入“没问题的！”四个字，她又犹豫须臾，思索应该再说些什么好。晚意爸爸见她一直在输入中，便再发来一条：【抱歉，我不是太了解市价，300r一小时合适吗？】

万靖深吸一口气，害怕他继续加价，连忙按下发送键。

就这样，生死攸关的7号上午，她竟坐在了宽敞的书房里。

真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没办法，人家长给的实在太多了。一小时三百，一天四小时就是一千二，甚至还包饭。这样的家教可遇不可求啊。

她昨天在射击馆待了一下午，便把所剩无多的积蓄花掉了三分之一。

保命和挣钱休戚相关，唇齿相依。

这般一想，万靖便说服了自己。

——她在这种时候来家教是非常正确的一件事。

挣钱即正义。

万靖进门后，晚意直接领她去了书房，招待她坐下，自己去寻了课本习题册和草稿纸过来，坐在她旁边。万靖便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晚意随意扎了马尾，头发不算长，一眼看去气质很干净。

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黑眸。一双眼眸格外得黑，显得沉静，又因为水光的缘故而带有灵气。

万靖微微怔愣，不太确定。

“我叫万靖，你可以喊我万姐姐。”

“江晚意。长江的江，晚上的晚，凉意的意。”

“……你玩游戏吗？”

江晚意闻言忽然拉开距离，转过椅子正对着万靖，不加掩饰地打量她。

万靖干咳两声，“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拉进一下距离。”她看了眼手环，“正好也到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江晚意并不动。万靖翻开书，开始讲自己的课程规划，江晚意才慢慢把椅子靠近，但依旧浑身紧绷。

万靖拿出一张试卷递给她，“第一节课先用半小时做一下这套题吧，我好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身前那小孩如临大敌，仿佛嗅到天敌气息的小狼，警戒万分，并不发言，踌躇片刻后默默接过试卷，埋头开始写题。

这套试卷是万靖昨晚自己出的。题量不大，但每道题都有层次。她问了晚意爸爸她们学什么教材，自己找了电子版看了，接着便出了一套题目。

江晚意做题时，万靖在旁边也做题。做高数的题目。倒也不是为了准备竞赛什么的，只是单纯陪学生一起学习罢了。

半小时后，江晚意停了笔，把试卷推过来。万靖接过去一道一道仔细看。从每道题江晚意能解答到哪一个层次她便能判断她这一个知识点的掌握程度。

一套试卷看完，万靖便知道江晚意的数学能力算是中等偏上，甚至算是优秀水平的。

这让她有些惊喜。并非不喜欢基础薄弱的学生，而是万靖非常喜欢带着学生一起挑战高难度的题目。江晚意的风格和喜羊羊有些类似，这意味着万靖未来的授课也可以以拔高题为主。

万靖把试卷推回江晚意面前，让她一道题一道题讲讲自己读了题目后有什么想法，又是为何采取了这样的思路，以及如果没做出来是卡在了哪里，问题可能是什么。

江晚意便认真地按照她的要求指着题目和自己的过程讲起来。

万靖越听越欣喜。落在纸上的要少于大脑里有过的思考。她现在肯定江晚意在数学方面的造诣不低了。

11点转眼便到了。

万靖宣布下课休息，江晚意默默收拾桌面。

呼出面板来，清理行动的任务地点还未公布。

大腿两侧带拉链的口袋里，一边是格.洛克21手枪，一边是备弹。

希望任务在万靖下午下课以后再开始吧。

江晚意收拾好，便去隔壁房间，戴着耳机拿着墨水屏躺到沙发上去。

阿姨很热情，一会儿端来甜点，一会儿又端上果切。她收走空盘，笑眼弯弯问万靖中午想吃什么。

万靖想了想，说了两道菜。阿姨便兴高采烈应了去厨房。

午饭时大多是阿姨在问问题，问万靖是大学生呀之类的。万靖偶尔也向江晚意递去话题，江晚意会接上一两句话，并不多说。

万靖不算是善于社交的人，江晚意颇具距离感，她一时没了主意。不过饭后江晚意主动叫住了她。

“万姐姐，你玩游戏吗？”

万靖掀眸，注视着江晚意那双眼眸。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