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应该很久没人住过了,门推开的时候掀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谢卓一个没注意,就吸了一嗓子灰,忍不住低头猛咳了两声。
房间的各处都摆放了精致的卡通摆件,墙角栽了几棵花,已经因为长久的无人照顾而东倒西歪的死了一片。可以看得出,屋子的主人生前应该是很有生活情调的。
可这间屋子,像是被土匪抢过似的,椅子丢一个,西扔一个的,杂物堆了一地。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的照片墙,主角都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我小时候到成年的每一个时段的照片都有,这姑娘戴了副很考究的眼镜,虽然长相普通,可笑的很灿烂,让人一看了就是心生好感。
照片大部分都因为时间太长卷了边,相纸的边缘也有些泛黄了。
张楠的身影抢先一步飘了进来,站在屋子中间,脖子上的那节灰白的断口弯着。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了一种十分悲伤的气息。
谢卓站在客厅里,左右环顾了一圈。看见一边的张楠整只鬼都蔫巴了,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上去:“你也别太难过了,这生死有命……”
张楠挺直了背,语气很快就重新恢复了精神:“我知道,我都死了多少年了,早就不难过了,对了这是我原来的家,欢迎你们来做客。”
她往前飘了一点,挪到那组照片墙前面,抬手指了指照片上笑容灿烂姑娘的:“你看,这些都是我!我活着的时候是不是还挺漂亮的?”
说完,她也不等谢卓回答,自顾自的就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屋里:“我从十九岁开始就是个孤儿了。活着的时候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虽然学历不高,但赶上了风口,在北京奋斗了十几年,也挣了点小钱。”
“这套屋子是我刚来北京的时候租的第一间房,那时候我们还是好几个人一起合租呢,她转过身来,灰白的断口对着谢卓,语气轻飘飘的:“你现在在上大学吧,合租应该和大学宿舍差不多,当时我们四个小姑娘住一间房。”
谢卓看了一圈,发现屋子里只有一间卧室,不禁有些诧异:“四个人,住一间卧室?”
“当时我就住在客厅”张楠伸手指了指沙发“我就睡在那张沙发上。后来那些人留的留,走的走,我工资也涨了,就一个人租了房,房东人很好一直没给我们涨租,可是后来房东要出国,我咬咬牙贷了点款,就把这间屋子买下来了,后来我就和刘子俊谈恋爱了。那时候我们都要结婚了,可谁知道我忽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你这屋子怎么这么乱?”
张楠吸了吸并不存在的鼻涕:“看我死了以后,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之类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一趟,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连着屋子的产权都不知道落在谁名下了。”
“那现在这屋子里怎么没人住?”
“活着的时候不管我,死了的时候知道来要我的房子了?”张楠哼了一声,语气骄傲的和谢卓说:“我跟你们说,人间有个小鬼互助协会。专门就是为了我们这些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准备的。我那片山头的土地公,刚好就是b城小鬼互助协会的副会长,我把我的经历稍微一加工和他一讲。他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抖连夜准备调岗到地府了,特地带了几个小姐妹,户头落在谁头上,她们就去谁家闹,这一来二去的我这屋子就成鬼屋了,没人敢要,也没人敢来住。”
张楠的影子往前飘了飘,又站到了书桌前面。“谢卓,你过来。”
谢卓快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她旁边
张楠的手轻轻的指了指桌子下面的一个抽屉:“你把这个抽屉拉开。”
写吧把抽屉拉开以后,发现我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只随意的堆了一些皮套呀,眼镜呀之类的女孩的杂物。
“你把手伸进去,抽屉里面有个小夹层。”
谢卓有些费劲儿的把手从抽屉的缝隙里塞进去,果真在里面摸到了一张卡片。
他指尖把那张卡从缝隙里滑出来,捏在手里。这张卡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事情,就连银行卡面的花纹也已经满是划痕,应该是被人摸索过很久。
“喝!你这银行卡藏的这么深呀。”
张楠:“我死了之后,家里都不知道来过几茬人了,我要是不藏深点儿,这卡还能留的这么久?”
谢卓把卡放在桌子上,收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窗边的一个小木匣子,木盒落了地。掉到了暖气片后面,溅起了一阵灰尘。
谢卓赶忙蹲下身,慌忙的就要把那个盒子捡起来:“对不起啊,张楠。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木盒子年久失修,被这么一摔,直接散了架,从缝隙里面滑出了一小块玉制的牌子,滑去很远,正好掉到江崖的脚底下。
江崖蹙起眉,弯下腰,把那块牌子捡了起来。
只见那块玉牌整体灰蒙蒙的,牌面上刻了个“司”字”玉体上满是裂痕,通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气一样,整块玉通体没有一点玉的水头,一股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