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槿却是笑，“这是他擅作主张的惩罚，若是他有怨，便让他入宫来寻本宫。”

“贫尼的怨呢？”闲鹤师太问。

“自是发泄在杜大人身上。”一旁的苏墨插话道。

闲鹤师太微微一愣，想到杜文礼对李澜心殷勤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一些，“那便依了殿下。”

段惜槿安顿好闲鹤师太，几人走在大都的街上。

段惜槿似乎不急着回宫，慢悠悠地走在大都的街上，偶尔驻足，看看身后那恢复了“自由身”却走路极其缓慢的陆贤。

可好几次，她都看到苏墨在盯着自己的衣裳看，顺着那眼神也低头瞧了瞧，问道：“怎么？”

“只是想到一个故人，”苏墨心里有个疑惑，又看了一眼鬼影的那一身黑衣，问道：“殿下往年出宫，便是这个模样？”

段惜槿轻轻嗯了一声，“往常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偷跑出来，便是这个行头。”

苏墨脑海里那两个身影慢慢地变得清晰，她垂眸，眼前这人，许久之前便知道谢家的命案，所以那时候才百般试探。

还有当时自己成为试读，所有这一切，大概都是段惜槿刻意为之，那如今呢？

她眼里的那份真情又有多少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又被情爱所惑，苏墨抿了抿唇，再抬头，一双眸子里晶亮无比。

“苏墨，你在想些什么？”段惜槿问。

苏墨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殿下穿着的这个衣裳极为好看。”

段惜槿愣了愣，她心里记挂着其他的事，自是没有精力回忆到一年前的相遇，苏墨看到她有些迷惘的眼神，神情也暗了暗，而后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殿下，我们从哪里进去？”

“神武门，那里每日都有官吏侍卫进出，只要本宫申时回去，他们便不会阻拦。”

苏墨还有些疑惑，只听鬼影道：“往常殿下也总出宫，那个时辰的侍卫早便习惯，当然，还是需要一些打点，都是寻常。”

“他们知道是公主还打点？”

“侍卫平日里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公主，以为是宫中的婢女，按着主子的意思去宫外寻些物件罢了。”

段惜槿看了苏墨一眼，“怎么？以后苏大人要时常想法子出宫？”

苏墨抿了抿唇，没想和眼前这人斗嘴，只是微微侧身，站到了鬼影的身侧，弄得鬼影有些站立不适。

几人到了神武门，却不似往常那样入了宫门，段惜槿微微皱眉，“怎么？”

那门口的侍卫此时齐齐地跪在地上，“殿下恕罪。”

段惜槿垂眸瞧着跪了一地的人，再抬头，便看到门口处站着的人儿——孟雨柔。

段惜槿往前一步，走到孟雨柔面前，“孟妃娘娘怎么在这里？”

孟雨柔轻轻一福，“大公主殿下，皇后说你定是又偷跑出去，让臣妃过来瞧瞧。”

段惜槿眉头轻轻皱起，“好，”她看了看身后仅有的鬼影，轻声道：“走吧。”

鬼影应道：“是。”

幸好段惜槿先前忽然有了旁的纠结，以她父皇的谨慎，怎么可能在这档口还让她这般顺利。

既然往常自己出入宫门都是申时，她便让苏墨带着陆贤在未时寻了机会，刚好那时候有一群宫女入宫，中间倒是还刷了些把戏。

出入宫门自是要些银子，只是那银子自己落了地，于是旁的几人都走去捡，于是便也没人瞧到有两人极快地入了那神武门。

段惜槿跟着孟雨柔往长宁宫的方向走，她们的脚步都不快，段惜槿脚步稍稍大一些，走到孟雨柔的身侧，“孟妃娘娘为何在这里？”

孟雨柔看向那神武门，“圣上下了旨意，所有侍卫都严阵以待，对出入宫门之人一一排查。”

段惜槿微微皱眉，她有些担心方才先她入宫的苏墨和陆贤又当如何。

此时孟雨柔又道：“殿下放心，一切安排妥当，您且跟着臣妃去长宁宫走一遭便可。”

两人对视，段惜槿的手被孟雨柔拉住，手背被轻轻地拍了拍，段惜槿终是点点头，应道：“那便好。”

此时的苏墨和陆贤站在远处的一个假山一角，陆贤笑着道：“看来我当真是跟错了主，大公主殿下，宫里宫外，多的是可以使用的能人。”

苏墨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半晌，转过头看向陆贤，“我们走吧。”

陆贤轻哼一声，跟在苏墨身侧，此时，忽然感觉眼前人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头，看到苏墨正盯着自己，“以后莫要这般轻佻的语调说些闲话，殿下如何，可容不得你私自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