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起来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云岫早早起床，吃过早食后就开始忙碌。

霍昀拿了浆糊准备在门上贴春联，云岫就站在一边看贴正没有。

灰灰蹲坐在云岫脚边，也仰着头看去。

几个月过去，灰灰已经完全褪去了当时的稚嫩，云岫不知道它的年龄，只能大概估计灰灰已经成年了，有时候和云岫出去买菜，村里人有的还会被吓住。

不过吓归吓，灰灰还是很受村里人喜欢的，走在路上还时不时被喂一块肉，但不管是灰灰还是小灰，霍昀都教过不能吃外人给的。

乡下吃狗肉的多，要是那些吃的下了药，狗被抓去吃了那才心疼。

贴好春联，霍昀还顺便把门神贴了、灯笼挂了，后两样不需要云岫帮忙，云岫就去了灶房忙碌。

今晚的菜式云岫早就规划好了，板栗炖鸡、清蒸鱼、姜爆鸭、辣子鸡、红烧肉和粉蒸肉，自然，酥肉凉拌折耳根凉拌豆干这些下酒菜也是少不了的。

其中汤最是费时间，所以云岫早早就开始炖了，鸡肉被炒过，舀出来的时候就是油亮的感觉，全部倒进中间的小锅里慢慢炖。

云岫喊了霍昀进来剥板栗，因为想吃新鲜点的，就没有提前剥好放着，这会儿剥也来得及。

霍昀应了一声就回来抓板栗，问好要用的量后，就端着筲箕就去外面剥，灶房还是太小，他要是在屋剥，云岫就不好走动。

云岫准备的菜不算麻烦，就是里面两个蒸菜，得拿笼屉蒸，幸好他当时学包包子的时候买了一个，两层的，里面能蒸不少呢。

等会儿鸡汤炖好后，也放进去蒸一会儿，蒸的会比炖的好吃一些。

因几口锅都被占着，中午饭就没法做，云岫就干脆烤了几根红薯，和霍昀、灰灰、小灰分着吃了。

今年家里没种多少红薯，但是收获的比他想象中多，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吃红薯蒸饭，好吃的，晚上粉蒸肉也会放红薯。

他们中午吃的红薯是放在灶下烤熟的，开始拿到手上的时候都烫得拿不住，小灰心急，张大嘴吃了一口就被烫得嗷嗷叫，后来才斯文地小口吃。

吃完了云岫脸上都是黑印，霍昀瞧见了，兀自笑了一会儿，随后掏出手帕帮云岫擦干净了。

上午主要是备菜，到了下午就该蒸的蒸、该炒的炒了。

“呲啦！”

云岫手上沾了点水汽，倒菜到锅里遇上油就是这个声音，云岫早就习惯了，他把鸡肉倒进去，和辣椒一起炒，出锅后喊道：“吃饭了！”

天已经擦黑，霍昀将鸡鸭收回圈里，提着白天端出去的板凳进屋，随后轻轻掩上门，用板凳抵着，不让风吹开。

菜一样一样端上桌，热菜加凉菜，把不大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灰灰和小灰早就得了一碗肉去吃，霍昀开了高居然送的屠苏酒，一人倒了一杯。

火盆在桌子下面点着，火光照着腿脚不冷，面前摆满了过年的菜，幸福得让人面上也是红彤彤的。

云岫问道：“我俩喝？”

霍昀笑眯眯的：“嗯，左右明天没事，吃醉了也没关系。”

云岫没喝过酒，接过来就想喝，但被霍昀拦住了，他道：“不先碰个杯，咱们这一年大体也顺顺当当过来了。”

他一说，云岫恍然般地点点头，正是这个理，今年发生了太多事，他先是嫁人，后面又被赶出家门，到置办家具、买地，仍平安过去了，是该碰个杯。

云岫第一次喝酒，喝进来还觉得有些辣，他执起筷子，笑道：“快吃快吃，都冷了。”

他先夹了一颗板栗，因炖煮得久，软糯入味，又夹了一块鸡肉，浸满了汤汁，连骨头上都是汤的味道。

鸡肉轻轻一咬就脱了骨，云岫把骨头放在桌上，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往地上扔了。

霍昀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同样软糯，还带着油脂的香味，他又抿了一口酒，忽然感受到充实的幸福。

烛光摇曳，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主要是云岫说霍昀听，说的也不过是云岫见识的听说的，霍昀时不时给他碗里夹菜，一边含笑听着他说。

说着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烟花的声音，云岫脸上有了些热意，他搓了搓脸，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笑着对霍昀说：“一直坐着还有点冷，咱们不是也买了烟花？”

霍昀点头，起身往屋里走：“我去拿。”

霍昀拿了烟花来，问云岫点不点，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有些害怕，就站在院门看霍昀点。

云岫看着烟花被点燃，漂亮的、五颜六色的火光轮番出现，脸上都是笑意，小时候看着云英他们玩心里会有点羡慕，现在长大了，反倒是对这种小孩玩的东西没什么执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