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正检查着,转头便看见倒地的张清河和同样迷惑吐血的叮当。
“怎么回事!”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清河身边,总算知道了所谓危险是怎么回事。
桑榆动作极快拉起叮当,接过桑梓扶着的张清河便冲向出口。桑梓没被这里的石头影响到,可紧张的情况让她没办法思考,跟着桑榆一同往外冲。
可没跑几步,她就感觉身体变得有些奇怪,周围的道路开始不停变换,她身前的桑榆也模糊跳动起来。
她该开口叫住桑榆的,可嘴巴却像是不听使唤般,死活发不出声音。她抬手按了下脖子,却糊了满手鲜血。
她想抬手扶着墙稍微缓缓,可周围的墙壁越来越远,她抬手只碰到一片虚无。
耳朵里响起一阵耳鸣,山洞里细碎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桑榆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一把大鼓堵在她耳边鸣叫着,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倒下前,她隐约听见有声音响起,身体不受控倒下时,她看见侧边墙上赫莉亚的标记。
——危险,速离。
那上面似乎还有其它信息,可桑梓已经栽倒在地上了,身上的任何一块肌肉都不再为她所用。
她拼命想看清那标记是什么,但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赫莉亚画的那欠扁的笑脸。
桑梓迷糊睁开眼,顶上刺眼的光团散成很多份,脑袋像炸开了般隐隐发痛。
她迟钝的思索着目前的状况,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晕倒。
“你醒了!”一道男声在桑梓耳边炸开,吵的她拧紧了眉毛。
眼前逐渐聚焦,看着身边一脸惊喜的费查尔,桑梓不得不陷入沉思,开始思考今夕是何年。
“我……”
“别急别急,先喝点水。”费查尔连忙止住对方的话头,手忙脚乱去拿水来。
桑梓的嗓子干的不像话,一张嘴如鸭子叫般无力的蹦出个单字,又安静等着清水润润嗓子。
连着喝了好几杯水,她这才缓过来些。想到昏迷前的景象,她谨慎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费查尔低声道:“我听桑榆说,你昏迷近两个月了。”
“怎么……咳咳……怎么会这么久。”桑梓惊讶地想问些什么,却被呛到,好一阵咳嗽。
费查尔继续道:“等他上来,让他仔细跟你说说。你先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桑梓点了点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她有些无措地在对方怀里拱了一下,尴尬的寻找话题:“你怎么来了?这次又出什么事了吗?”
费查尔紧抿着唇,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没什么大事,你先好好休息。”
桑梓心里清楚怕是大麻烦来了,索性闭眼假寐起来,等养好精神再面对这些麻烦。不多时,身边床垫缓缓弹起,房间里又重归平静。
等她又醒来时,窗外已是深夜。
“桑梓姐,你醒啦!”张清河激动道,转身便冲到楼梯口呼唤另外两人。
桑梓无奈看着远去的身影,只得自己用力支起身子,虚弱地靠在床边。
桑榆和叮当上来的很快,三人蹲在床边仔细观察桑梓的神情,恨不得将她翻来覆去检查一遍。
“干嘛?要不要这么肉麻……”三双黑亮的眼睛锁在她身上,桑梓有些不自在地嫌弃道。
“吓死我们了,你身体也太差了吧!”叮当嗔怪道。
桑梓视线锁在她身上,笑着问道:“得了吧。”
“关于山洞里面的事情,你们还有调查吗?”桑梓话题转移的很生硬,室内煽情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叮当接话道:“我去了几次,但都没有走到最深处。不过那个记号,可能真的是赫莉亚留下的。”
“我大概知道赫莉亚去哪了,我可以告诉你。”桑梓柔声道。
叮当有些诧异:“啊?”
“那太好了,我还是要去找她的。”叮当连忙点头,眼珠一转又想到:“那桑榆呢?他跟我走吗?”
张清河听见这话有些不解:“桑榆为什么要跟你走啊?”
“桑榆还得留在我这里,他是赫莉亚托付给我的。”桑梓毫不犹豫回道,又凑近叮当耳边小声说话。
叮当点头认同,风风火火决定第二天就走,激动地蹦跶着去收拾东西了。
张清河还是一头雾水,目送叮当离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啥意思啊?”
桑梓道:“风雨欲来,无关人员还是躲远点吧。”
说到底,她还是不信任叮当。有关她和费查尔的事情,她和中庭星的事情,她都不希望对方有机会探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