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止只是呆滞了片刻便甩开沈玉，夺回自己的面具戴回去，一连后退几步，直勾勾地看向沈玉。

心底上涌的奇怪情感仍然未消退，只要瞧着沈玉，好像就有种道不明的兴奋——太陌生了。

王行止面上又恢复到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扭头朝着云间月，冷淡道:"你是来参加升仙宴的弟子？"

他语气平淡得很，身体却不自觉的挺直，眼底掩藏着不为人知的迷惑——虽然嘴上问的是云间月，可眼神却时不时瞟一下沈玉。

这男的浑身上下都没点灵气波动，妥妥凡人吧。对他的出现如此激动，难道是以前在凡间结交的朋友？

可是自己早已想不起仙山之前的记忆了......不过这有什么呢，要成仙缘那必定要斩凡丝，不是吗？

王行止的冷淡和疏离太过明显了。

从打下面具开始被强行推开看到真面容开始，沈玉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被王行止疏离的态度打击到，浑身一抖一抖的，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云间月不明所以，瞅瞅那个又看看这个，还是把沈玉从地上拉起护在身后，对王行止高傲的提问非常恼火。

"是不是关你屁事！有点修为就傲成这个样子，给他道歉！"

沈玉被云间月护在身后，脸色涨红——虽然王行止推他是犯错了，但是好像是他先对王行止动手的......

不过像王行止那样的人，估计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他瞧着王行止一身锦衣，整个人已是一副仙人模样了，更别说那隐隐的气势，想来修为不低。

不过几年未见，他还是凡人，甚至命不久矣，一副憔悴孱弱的样子，而从天而降的王行止摇身一变成了仙人......也忘了他。

对沈玉而言，现在这一幕并不奇怪，甚至他早有预感——如果王行止成仙了，那他们的缘分真的也就到头了。

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成仙缘，斩凡丝。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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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王景行去参加升仙宴，是沈玉和王行止带过去的，沈玉只当是“送孩子去私塾”这样一般的心情，可王行止眉头那是紧锁了一宿，叹气也时不时来一下，搞得当晚的沈玉屡次被吵醒，记忆倒是深刻。

他忍不住打断王行止的悲伤:“别唉声叹气了.....景行去修仙是好事情啊，你这副作态是想作甚，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王行止从身后抱着他，脑袋窝在沈玉颈窝间摩挲着，短短的头发有些刺挠，但被说那么一下总算是消停了，沈玉满足的闭了眼，随口道:“你要真想你弟，你也去修仙不就好了吗?”

“不要。我去仙山了你怎么办?小韶怎么办？”

“你带着我一块儿不就好了?我本就是家仆之子，也没人会说什么。小韶你不是说她资质极好么，说不准被哪个仙师收走，回来一拳把你打飞。”

？

“不行，爹是沈韶和沈玉的共同财产，不能被一拳乱糟蹋了。”，王行止声音越发苦闷:“沈韶我就不说了，我要是成仙人，你仍是凡人，哪有这样的事?成仙缘，斩凡丝。我若是去修仙，那就是负了你。”

“何况百年后我还是这幅模样，你成了一捧黄土，你甘心吗？等下帅夫君不知道被哪个小妖精拐走了。”

沈玉无语了，暗自翻了个白眼:“你不会给我搞点延年益寿的好东西来吗？人家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做你的仆役还得倒贴是吧？”

他双手环抱的更紧，耍赖道:"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好吧？你现在可不是劳什么子的家仆之子，你是王二夫人好吧，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