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你用什么牌子的汤料包做的啊?”五条在吃完最后一个鱼丸的时候终于放下手中的碗,砸吧着嘴问我。
“方便面底料。”
“嗯?”
没有墨镜的遮挡,但多了白雾的虚化,他的眼睛让我无端想起山顶的天空,我曾经无数次注视过的地方,云端,天际,清晨的光辉与长夜的余雾。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水汽侵润了眼角。
“我在里面加了点辣椒酱,我们那边的特产,你喜欢的话以后给你带。”
“好香哪,虞,我要一大箱的。你不要吃的蘑菇我夹走了哦。”
“住手!”我打断五条试图沾染火锅的魔爪。奋力吃完碗里的东西,夹走锅子里的所有剩余食材。
“噗嗤。”
“你笑了,夏油,我都听见声音了,想笑就笑呗。”我嘟囔着。
“很活泼呢,虞,很少看你脸红的样子。”
“我是被气的......”
夏油在我对面,他和硝子两人的酒杯和酒瓶散落在一处,给我们的火锅增添了一些酒香。我没有饮酒,但是酒精的味道一直在我的鼻间,微醺的感觉配上雾气,我红着脸蛋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夏油,他撑着脸的虚影,被认真梳起的长发也有一丝脱离了束缚,多了些和平时不一样的洒脱。
“好啦,五条不要再试图偷喝我的酒了,明天还有任务呢,我可不想同醉醺醺的人坐在一个车里。”硝子把远一些的酒移到自己身边,又给杯子里添了点。
“只喝一点点不会有事的。”五条撅着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好像有些醉了,头晕晕的,身上热乎乎的,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带着重影。不过大家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好,我是被幸福包围了吗?有点不真切的感觉。没有咒灵,没有数不清的任务,没有总监部的压迫,我们大家就坐在这里一起吃饭,喝酒,打闹,这样美好细微的日常,是我最真实的幸福。
我站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和礼帽、横幅拿上来,郑重地给五条戴上生日帽,“五条君这是你十五岁的生日,我祝你在以后的体术训练中能够精进自己的放水技术,愿我们的同期友谊常在!干杯!”
“你没喝酒怎么感觉醉了啊,这样没问题吗。”就算带着滑稽的生日帽,五条的颜值也丝毫不减。
“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夏油你把那边的横幅拉上,不对,是那边。”
我指使夏油拉好横幅,上面还是“生日快乐”几个字符,很没创意了。
我又在房间掏了半天没发现礼炮,转头看到硝子已经拿在手上了。
“你的宿舍这么乱,当初就不应该放在这里。”硝子把礼炮扔给了我。
五条横叉一脚,夺走我手里的礼炮。“礼炮当然要由生日宴本人来发呀!”他一脚踩上桌子,把礼炮向房顶的空间发去,“砰”的一声后,四散的彩色片从头顶落下。
我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情景,五条发完了,好像被夏油抢走了下一发,又是一场纸片雨落下,硝子一直在旁边拍照,举着翻盖手机在一片混乱中扮演起“战地记者”的角色。
我是在一片笑声中昏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