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栖一脚踩在屋顶边缘往下望。
行刑人和报信鸟各司其职,对屠夫的击杀不在报信鸟的职责范围内,她负责找到目标,将目标送到行刑人面前即可。
所以——
她现在得回家一趟。
于是在白松投来视线的时候,祝栖朝他做了个手势:
手掌竖起朝下一挥:你领队
四指蜷起拇指朝后:我撤退
白松:“……”
老大?!
消杀模式下树屋居民不会外出,所有门窗紧闭,大街小巷不见半个人影。
即便如此,祝栖还是很快赶到了家。
前脚刚踩上自家天台的地,后脚就停住了,隔着敞开的屋门看着里面的不速之客。
屋内站着六七个树屋守卫,原本应该在树屋中心的越宋南此时此刻和徐时岸肩碰肩坐在她的沙发里。
祝栖沉下脸走过去,手往门框一搭,上身探进屋内,冷声说:“我可没同意你进我家。”
越宋南:“你想要这声道歉我也可以给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你应该想一想要怎么解释这个人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是怎么出现在树屋的,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闻言,祝栖看向徐时岸。
……麻烦。
-
被‘请’到中心,徐时岸一路上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人不跟他说话他也识相地不长嘴,且因为伤重,越宋南‘好心’让人找来轮椅,推着他去中心,可以说待遇极高。
消杀模式还没关闭,红光落在街道墙壁甚至是自己身上,安尚一边搓着鸡皮疙瘩一边走到祝栖身边,嘴唇微张,牙齿咬紧,模模糊糊说:“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啊?”
费了那么大劲儿,冒了这么大风险,钱还没收回来呢!
这么大一笔钱……
安尚想想就心痛难忍!
祝栖朝前看了眼,扭头说:“大不了死。”
什么玩意儿?!
安尚震惊不已,怎么就要死了?那撇除这个人的身份不讲他们可是救了一条人命啊!放以前古话说的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到中心时,越宋南收到扫尾结束的消息,关闭了消杀模式,才带他们去办公室好好聊聊。
安尚左右横跳。
祝栖不认为有错。
被救的没资格发言。
一眼扫完,越送南:“谁先来?”
“事已至此那么我先来吧!”安尚上前一步,豁出去了,“先不说这人的身份我和祝栖起码是救回一条人命这难道有错?其次,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树屋出事的源头是在他身上,除了没有通行证这点无法狡辩我认为我们三人在此次事件中就算没有功劳也不该有处罚,完毕。”
安尚撤回那步。
越宋南不评价,看向祝栖。
“你呢?”
祝栖:“同上,完毕。”
四个字让越宋南脸色难看起来。
祝栖可不在意。
有事就找她的行刑人,如果行刑人不够那就找她的监护人,反正这两个人越宋南都能找到,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流放旷野,去感染‘声音病’,顺便死在那里。
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良久后。
越宋南:“救人是好事,可你们救的是徐时淮的亲弟弟。”
安尚梗着脖子,挺直腰杆:“咋了?他弟不是人啊?”
话音一落,一片安静。
祝栖低头抿嘴。
徐时岸嘴角落平。
越宋南震惊这番说辞,忍了又忍,拍桌而起:“怎么,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上上课?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说这些年我们和环星城的矛盾?还咋了,你脑子和屁股倒装了是不是?”
“那倒装我也这么想……”安尚小声嘀咕,在越宋南逐渐瞪大眼睛的情况下话锋一转,“就算对人不对事,那我们针对的也是徐时淮,跟他弟徐时岸有什么关系?!祝栖闯的祸,也不能扣我头上吧?这叫连坐!用古书里的话来讲,我们和环星城的矛盾得他们家满门抄斩才能结束,这合理吗?!”
“你——!”越宋南怒指安尚,他万万没想到前脚有个宁青,后脚还能来个安尚!
两个字的人都克他吗?!
“你这是胡搅蛮缠……”
“你才是是非不分!你年纪大,你老花眼!”
“安尚!”
“对不起行了吧!”
越宋南难以置信。
是他平时对安尚关心甚少吗?还是这人原来就是这种性格?
越宋南深呼吸,安尚和他对呛面红耳赤,反观另外两人一副闲来无事看看热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