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也跟着浅浅的笑着,而后突兀的打了个哈欠,夏冬春瞧见了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看着二人白藏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你们最近做什么了?怎么老是频频打哈欠,一副困乏的模样。”
“我也说不清,整日里提不起精神,总觉得泛困。”夏冬春话音刚落,捂着嘴又长长打了个哈欠。
话音未落,一旁安陵容也下意识抬起袖角遮住口唇,跟着打了个哈欠。
白藏眉梢猛地一挑,心头倏然浮起一个猜想,该不会……
微微敛住神色看向二人,忽然轻声发问:“你们上次小日子,是何时结束的?”
夏冬春与安陵容皆是一怔,没料到她忽然问起这私密事。
安陵容在心里推算片刻,低声道:“我上次,是三月二十四那日干净的。”
夏冬春素来对这些时日不上心,哪里记得清楚,当即扬声朝外唤了一声:“杏云,进来。”
杏云快步掀帘入内,屈膝行礼。
夏冬春径直问道:“我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杏云凝神回想片刻回话:“回小主,是三月二十二。”
白藏并未让杏云退下,直接追问:“你家小主平日里月事准不准?往年可常有推迟的情况?”
闻言杏云脑子里轰然一响,瞬间明白了白藏问话的用意,双目骤然微微张大,呼吸不由得一滞,慌忙转头看向自家小主夏冬春。
夏冬春尚是浑然不觉,见杏云这般神色,茫然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安陵容心头也是咯噔一下,垂落在膝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困意顷刻间消散大半,惴惴不安地看向白藏。
白藏在心底算了算,如今已是四月下旬,两人末次月事结束都在三月下旬,算时日已然逾期好几天了。无端嗜睡精神倦怠,都是孕早期的反应。
若真是有了,这个时间点真是好也不好,聚到一块来了,还与皇后日前后脚。
虽然她有意搅浑这局,趁此有孕,但是没有想到要凑一块去啊,这事闹的。
压下心中起伏叮嘱:“你们二人先别胡思乱想,也切莫对外流露半分异样。杏云,此事万万守紧口舌,不五泄露。”
夏冬春这会儿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倏地睁大,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表姐……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们……”
“眼下不易声张。”白藏打断她的话,“而且月事也是有推迟的可能性的,再等七天,七天后若还为来月事,便很有可能了。”
安陵容怔怔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尖不受控制,轻轻颤抖。
心底翻涌着错综复杂的情绪,一丝微弱的期盼混杂着浓重的惶恐。
宫里多少女子盼着身孕固宠,可如今皇后刚传出有孕,六宫风声鹤唳,这般关头若是自己怀上,究竟是福是祸,她完全不敢细想。
夏冬春也是一时喜忧交加的,手足无措地攥紧帕子,声音压得极低:“还要再等七日?这几日……可要注意些什么?”
白藏起身从锁着的小匣子中,拿出两本手扎。
“这是我额娘给我的,里面祥细记着要注意的事项,你们回去后最好仔细研读。”
话落又看向二人细细叮嘱,“你们这几日切记,生冷之物不能碰,切莫登高不要劳神动气。在外人面前照旧如常,该说笑便说笑,也不用刻意避忌吃食,免的惹人疑心。杏云,你贴身伺候,仔细留意你们小主身子变化,但凡有腹痛晕眩一类不适,第一时间悄悄来告知我,不要惊动旁人。”
杏云连忙屈膝:“奴婢记下了,定然守好秘密。”
白藏缓缓点头,随即转头望向安陵容,“陵容,你身边的两个丫头可信吗?”
安陵容轻轻点头:“还算可信。”
“这样,那便暂且不告诉她们,免得年轻经不住事。不过你出门一定要带齐了人,告诉他们你最近有些不舒服,走路什么的都要带上,免的冲撞。”
安陵容点头,不过神情还是有些茫茫然,
白藏又叮嘱了杏云,让她守好嘴,同时让她不要做的太过,免的露出马脚。
指尖贴在小腹,安陵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但愿……只是月事迟了。”
话虽是这般说,可那一点潜藏心底的希冀,却又悄悄生根。深宫沉浮,腹中骨肉,或许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一想到随之而来的风波,又不由得浑身发冷。
夏冬春咬了咬唇:“若是七天之后当真有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藏对她安抚一笑,“有了自然是喜事,只是在此之前,先守住秘密,至少要像莞贵人那般日子再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