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浑身瘫软,死死拽着袍脚,惶然的说着自己错了,求皇上原谅她。
到底是是从潜??一直陪着他的老人,胤禛心中略有不忍,但这件事事关皇家血脉,不容姑息。
却又于心不忍。
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别过脸,不愿再看痛哭哀求的齐妃。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快步踏入暖阁,躬身候旨。
“将齐妃带下去。传朕旨意,今日便迁往春禧殿偏殿居住,只准许携带两名宫女伺候,无朕传召,半步不得踏出殿外。”
苏培盛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旨:“嗻。”
“齐妃娘娘,回吧。”
齐妃浑身发软,泪眼婆娑,依旧挣扎着望向胤禛的背影,声声哀呼:“皇上!求皇上开恩,臣妾不能离开皇上,不能离开三阿哥啊!皇上!”
可胤禛始终背对着她,一动未动,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两名内侍上前,小心翼翼搀扶起几近虚脱的齐妃。齐妃一路不停回头,凄切的哭喊声渐渐随着一行人远去,慢慢消散在殿外长廊。
殿内重归安静。
皇后轻轻揉按着太阳穴,眼底暗流涌动。
“皇上齐妃去往春禧殿,三阿哥那边……”
“三阿哥大了,无需母妃照顾。”
胤禛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皇后身上,神色冷肃。
“若不是她身为三阿哥生母,朕顾及弘时,单凭她意图谋害皇嗣,伤及后宫妃嫔这条罪名,便是恕无可恕。皇后,你身为中宫,统摄六宫,没能约束好宫中妃嫔。齐妃心智愚钝,受人牵引犯下这般糊涂事,你难辞其咎。念你有孕精力不济,此次便不追究了,日后朕不希望六宫之中,再滋生这等阴毒祸事。令花草房将夹竹桃等有毒花草全部铲除,宫中此后不许再栽种此类花木。”
皇后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微微屈膝,面上露出几分愧色。
“皇上训诫的是。六宫之事,臣妾理应多加管束,没能察觉齐妃心中郁结,及时开导,以致祸事酿成,是臣妾失察。往后臣妾定会严加约束东西六宫,时时警醒诸位妹妹,谨守本心,杜绝此类阴私事端再次发生。”
胤禛静静看着她,并未立刻言语。
他心知齐妃歹念发自自身,绘春仅仅是随口提及夹竹桃的隐患,并无教唆实证。
可皇后常年周旋后宫,善于拿捏人心,齐妃心思浮动,未必没有皇后无形之中的潜移默化。
指尖捻着串珠,眸色幽冷。
“你心中有数便好。眼下入夏,暑气扰人,宫里人心浮动,极易滋生是非。你头风旧疾反反复复,如今又身怀有孕,精力不济,有所疏漏在所难免。华贵妃虽协理六宫,可单凭她一人,终究精力有限,难以周全方方面面。”
皇后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不自觉攥紧帕子。
“皇上的意思是……”
胤禛目光平稳看向她,缓缓道出安排:“懋嫔调养许久,身子已然好转。往后,便令华贵妃、敬妃、懋嫔、熹嫔,一同辅佐你打理六宫事务,分摊繁杂琐事,也好替你分忧。”
指尖猛一用力,绢帕压出褶皱。
原先六宫大权,本就大多掌握在年世兰手中,如今添入懋嫔、敬妃、熹嫔一同协理。
皇上这是在分她手中的权。
还未等她回话,皇帝又道:“华贵妃位份最尊,依旧总管各处采买、份例、节庆供给。敬妃素来稳重,便掌管宫中人役调度稽查宫规。懋嫔熟悉调养之事,往后太医院往来各宫贵人安胎用药,交由她统筹。熹嫔心思细致,便负责阿哥公主起居教习文房一应事务。”
“皇后你总领事务,但凡要紧事宜,四人一同商议,拟定章程呈报于你,再递至朕处。”
皇后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微微欠身,柔声应答:“皇上思虑周全。有几位妹妹一同分担事务,臣妾肩上担子轻上不少,也能安心调养胎气。臣妾定会与诸位妹妹同心协力,肃清宫规,护后宫安稳。”
胤禛淡淡颔首,眼底情绪难辨:“若是再有这类骇人听闻的事端,任何人,朕都不会轻饶。记住,是任何人!”
“臣妾谨记皇上叮嘱。”
皇后恭顺应下,低垂的眼眸里暗流汹涌,她听懂了皇上话中的深意。
胤禛微微点头,“另莞贵人与淳贵人无端受了无妄之灾,需安抚一下她们。”
皇帝这话让皇后心头又是一跳,总觉得接下来的事,又是她不愿看到的。
“皇上想要如何安抚?”
“淳贵人朕打算给她赐一封号‘康’,盼望她早日养好身体。而莞贵人,朕决定将莞贵人升到嫔位。她这胎自有孕以来便不安稳,朕决意给她换个封号,赐封号‘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