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陈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后,江语涵冷冷地看着骆清:“你还不走?”
“急什么。”骆清靠在墙头,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太累了,我要歇会儿。”半晌,他抬起脸,有点恬不知耻地说道,“赏我口水喝喝呗。”
江语涵早料到了他要整这一出,所以故意没有开门。她抱着臂,冷声道:“赶紧下去,别耽误我进屋睡觉。”
“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重么?”骆清指了指门口那一堆半人高的礼盒,“里面的野山参、血燕什么的,都是用漆盒包装的,你自己试试。”
他拍着双腿继续抱怨:“你知道我多少年没爬过楼梯了?简直比攀岩还累,我两条腿现在还在打颤。”他忽然看向她说道,“不信你摸摸。”
江语涵立刻离了他两尺远。
对面301室里好像有了什么动静,一对老年人相继开始咳嗽起来。
骆清趁机说道:“就让我进去坐五分钟,然后给我喝口水我就走。你看,我老在外面说话,都把别人吵醒了。”
江语涵知道对门住的是对老夫妻,每天很早就睡觉了。她平时回来晚了,都是轻手轻脚开的门,今天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把他们吵醒了。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又在骆清准备进屋的时候,伸臂拦住他,小声说:“屋里没有第二双拖鞋给你,你就在门口等着,我给你搬张小凳子过来。”说完,立刻从门缝里把自己挤了进去。
门在骆清面前“啪”得一下锁紧,他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好在半分钟后,门就开了,江语涵拿着一个很小很矮的小木凳从门缝里递给他:“就坐门口吧,给。”她手里还有瓶纯净水。
“你对仇人也不过如此吧。”骆清无奈地接过凳子看了看,“这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
他把凳子摆在离门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委委屈屈地坐了下来。整个人立刻显得乖巧了很多,两条大长腿以一个别扭的方式弯曲着。
江语涵站在屋里,垂眸看着他:“安分地坐五分钟,五分钟后我来收凳子。”说完又要关门,但这次被骆清用膝盖抵住了。
“就这样,开着门。”
江语涵将门往前压了压,骆清干脆伸进了半条腿:“你再压,江语涵你有本事就把我整条腿都压断。”
“嘘,小点声。”江语涵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门敞着,她看了眼手表,“还剩四分钟。”
“如果你让我亲一下,我可以提前两分钟走。”骆清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三分半。”
“记者招待会那天,也戴着它好么?”骆清抬起头,“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给你买礼物,但是是你接受的第一份。”
“你之前也买过礼物?”
“嗯。”
“是什么?”
骆清耸耸肩:“秘密。”
“两分钟。”
“你的表是不是比别人快?”
“一分五十秒……”
骆清突然站起来,一下子捧过江语涵的脸迅速在她的嘴角啄了一口,然后返身跑下楼,一边朝后挥手,一边说:“走了,你自己门关紧。”
江语涵愣了愣,抬手要抹嘴,可不知为什么,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最终,她留下了这个吻。
*
自从得到了江语涵愿意配合的消息后,集团的公关部明显开始发力了。
此刻,骆清正坐在公关部总监Lisa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好整以暇地说道:“整个记者招待会的流程控制在半小时内,问题不要超过十个,内容你提前把把关,别让那帮记者一直逮着我问杜棠的事,把问题都集中到我和江语涵身上。”
Lisa点点头,在办公桌前敲了一通键盘,又皱眉道:“刚收到消息,杜棠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她人已经不在泰国了。”
骆清眯了眯眼:“会影响记者招待会么?”他眼下只在乎这个。
“理论上不会,除非她那天想大闹现场。但她现在是众矢之的,短期内应该不敢回国的。”
“不影响就好。”骆清顿了顿,沉吟道,“联系所有主流媒体,统一口径,就说她恶意诽谤我之后,良心深感不安,现在已经吓得不敢露面了。”
“还有,把她这几年蹭了我家资源的通稿也放出去,让别人都看看她是靠什么上桌吃饭的。”
“另外,”他叮嘱道,“三天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摄像机要全程跟着我和江语涵,记者会一结束,我要立刻在网上看到和她夫妻恩爱的通稿。”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