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中我知道的部分,还得从二十一年前说起……”
在那堆古籍里最早的时间,也是2004年,当时南子祯的亲姐姐,也是后来成为林西娅的老师、“仓库”的创始人之一的南柯,跟随着她身为考古学家的爷爷前往了天都高原。
那不是他们第一次去往那里,南柯的爷爷南青烈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确认雪山里有迄今为止所探明的两千年历史更往前时代的遗迹,他一直在高原进行着考察。
2004年的这一次与以往的都有所不同,因为他们团队中的一位年轻人在自家的古代遗物中发现了遗迹可能存在的某个位置。
“这个年轻人,就是后来成为了仓库创始人之一的赵勇先生,他的编号是002,南柯老师的编号是001,”林西娅说,“而后来赵勇先生的儿子赵远晨也加入了进去,他的编号是003……这就是三个失踪的创始人。”
远晨……这个名字让纪天弦的记忆被触动了一下,他记得房东老太太刘雅璇说过,她的孙子就叫“远晨”,而且是和父亲一起在高原失踪的……不会这么巧吧……
林西娅继续说:
不过在2004年的时候“仓库”还没有建立,她和赵远晨也还远远没有接触到这件事。当时的考古队以南青烈为首,南柯和赵勇也在队里,他们根据赵家的古代遗物一路在天都高原寻找,终于历经六个月的时间,于当年八月份找到了赵家遗物所描述的位置。
八阳山,顾名思义是八座山的合称,虽然大小不一,但由于是一条连绵在地表的长蛇型山脉,也有人称其为“八蛇银都”。赵家遗物所描述的位置就在这八座山从外往里的第二峰,名为“白兔山”,出土了《玉霄天书》等古籍的‘小遗迹’就是在白兔山山脚下的湖泊中发现的。
“小遗迹”像是在之前就被古人转移出来的一部分,湖底有一个类似于墓室的地方,不过只有物品没有棺椁。这些古籍的状态也都算不上好,也许把它们带出来的人只来得及建造这样一个地方,来不及进行长久保存的处理了。
虽然并不是他们最终想找到的那个遗迹,其中的发现也足以震惊世人。如同纪天弦在仓库的地下所看见的那些古籍一样,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的两千年和更久以前还有一个神秘的时代,不知道这个时代究竟还能向过往延伸多远,但很多描述都和如今既有共通之处,又相去甚远。
“比如‘方士’和‘方术’,在‘玉朝’的描述中,这样的能力其实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根本不是我们如今这样微弱的‘异能’,‘玉朝’的皇室们可能是因此才彻底稳固了统治,他们的统治有力又强大,但不知为何没有延续下来……”
“再就是子箱的存在。【它们】是那么久远的时代就存在的生物,当时的人们因此真正辨别了世界上那些异常之事究竟是由什么导致的。连续增加的失踪案、未被侦破的灵异案件等事件……他们也发现了唯有这微弱的‘异能’能从子箱手中保护世人,于是后来才有了把异能者聚集起来的‘仓库’的雏形。”
这样的考察一直断断续续地进行到2022年,也就是三年前,一共十八年。
出土的古籍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多,花费过多的时间都在进行挖掘和解读文字上,附带的更多的文物都属于保密级极高的东西,哪怕是林西娅也没有见过。
“我虽然是南柯老师的学生,但其实我从没去过天都高原,”林西娅叹气道,“在南青烈先生去世后,南柯老师主要是带着赵勇先生和赵远晨进行活动,我和南子祯都参与不深,替他们打理仓库的事情比较多。”
2022年是一切的转折点。
那时南柯比往常都要更加狂热于八阳山的考察活动,据说她已经找到了路线前往可能存在于第五座山“白烛山”的遗迹,那是八阳山的最高峰,而此前甚至从未有人登顶过白烛山。
“无人登顶不是登山技术不够的问题,而是八阳山那个地方……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林西娅表情凝重地说:
“我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从幸存者口中听说,八阳山是‘有去无回’之地,很多登山爱好者只要越过第三峰往更里去就从没有活着回来的,甚至仔细查阅过就会知道,飞机在八阳山上空也出过各种事故,后面的航线就再也不穿过这里了。”
“虽然子箱很少出现于除九座城市以外的地方……但既然那里大概率是一切的源头,八阳山聚集了大量的子箱也并不奇怪。所谓的‘有去无回’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南柯最终却还是决定了去八阳山的第五峰白烛山,她坚持不让赵勇和赵远晨跟着去,只带上了三个具有登山经验的异能者。
大概十天后,南柯在第二峰附近被当地村民发现。当时她已经完全神志不清,身上也没有显著的伤口,只是紧紧抱着手中的一块冰不肯松开,这就是后来出现在仓库总部的那块‘无光之物’,南子祯说这是山中漆黑巨物的一部分,是某种尸体,所以这也是她真正找到了‘源头’的证据。
不过林西娅在此前并不知道那块冰是什么,更不知道南柯确实到达了白烛山,她只知道南柯回来后不久就彻底疯了。她不敢看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不敢睡觉,时刻都觉得天旋地转,喃喃着什么“一切都是假的”,“天上有两个太阳”、“山里有黑洞”这类奇怪的话语,最后在2022年的11月失踪了。
仅在她失踪一个月后,赵远晨就匆匆给林西娅留下一封遗书,和他父亲赵勇两个人再度前往了天都高原。最后见到他们两个人的是在八阳山第一峰附近草原放牧的牧民,此后他们也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