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轻柔飘飞的纯白棉絮,让夏油杰觉得发痒。
他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那段记忆附着的咒灵的味道,是酸柿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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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在床上,看着咒灵记忆里的夏油杰吃完桌上的咒灵球。
然后在空无一人,且并没有开电视机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你继续在心里对他的大脑健康进行询问。
记忆里响起脚步声,你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监视咒灵被你改造,然后又被夏油杰叫回去。
你心里没底。担心被夏油杰发现,去厨房摸了个柿子带回去吃,缓解焦虑。
那个柿子简直酸的可以。
你正要继续看,记忆里的夏油杰像是感受到什么,目光直直看过来,向监视咒灵逐渐靠近,然后——
“你在干什么?”
你像被烫到似的,刷一下在床上表演个仰卧起坐,扭头看向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袈裟,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挥手和你打招呼。
你做贼心虚,企图通过加大音量的质问给自己涨涨士气,“该是我问你来干什么吧?”
夏油杰耸耸肩,“这是我的地盘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仔细打量夏油杰的神色,没有什么异样,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
他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你撇撇嘴,把自己重新砸进被子里,“是是是,教主大人你说的对,那么请问你来是要干什么呢?”
夏油杰慢慢向你踱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悄无声息向你靠进。
高挑的身影挡住头顶的灯光,墨色的影子笼罩住躺着的你。
他双手抱在胸前,弯腰俯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你,“今天继续和我出去改造咒灵。”
可恶!这家伙竟然俯视你!
你一骨碌爬起来坐着,夏油杰随着你的动作抬起头,你正要说拒绝的话,夏油杰再次出声打断你,
“三级以上的咒灵,我允许你改造后把它们祓除,但三级以下的,我会吸收。”
你的房间窗户大开,大片大片的阳光射进来。
夏油杰歪歪头,耳朵上耀黑的耳钉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怎么样,这下你同意把?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你眯着眼狐疑地打量他,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会有什么后招等着你吧?
你犹豫半响,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夏油杰带你去到日本各地。
三级以上的咒灵被改造后,夏油杰观察一段时间,你就用术式捏爆。
他从一开始被溅一脸血,到最后能掐准时机后退。
三级以下的咒灵则被他带回去吸收。
天气也在逐渐转凉,整个盘星教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作为局外人的你不能洞悉真相,只能感受到它弥漫的风雨欲来。
但你带松下老师离开盘星教越来越渺茫无期,夏油杰也依旧不同意你见松下老师。
你控制不住开始焦躁起来。
盘星教里其他人出行越来越频繁,出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双胞胎也开始独自出门,不再是购物,每次回来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夏油杰白天不见踪影,带你离开盘星教收集改造咒灵的时间越来越晚。
有时你甚至已经准备洗漱睡觉,他忽然出现在门口,让你换掉睡衣。
跑去不知道哪个深山老林,又或者行人寥寥的城市街道。
他抓起来让你改造的咒灵,几乎都是三级以下。
你并不知道意义所在。
这些咒灵哪怕经过改造,也并没有任何伤害他人的能力。
难道是有什么被你忽略了的吗?
“你收集这些咒灵球观察出什么所以然了吗?”你佯装闲谈地探着夏油杰的口风。
他摩挲咒灵球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观察出了很多所以然。”
他注视面前满眼警惕,还假装云淡风轻的女孩。
那些从咒灵球里看到的,琐碎轻快的记忆,不受控制一一在眼前闪过。
可能因为吸收的改造咒灵级别过低,苦大仇深的负面情绪见不到一丝一毫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热气腾腾的生活里,令人失笑的小情绪。
烧青菜放多了酱油,嘴里满是药草的糊味,拧成一团皱巴巴的脸。
矫牙的保持器丢在学校,不想被父母责骂,写完功课,偷偷跑回学校被保安抓住,还是被前来提人的父母数落一顿,最后在房间蒙着被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给小朋友上家教课,提前到达目的地,不想进门和家长聊天,在单元楼下转悠,结果次数一多,被邻居当成不明人士蹲点,报警抓去派出所。
坐在警察办公室,连喝三杯茶水才消气。
阑尾炎住院,朋友们看望时讲的八卦太有意思,伤口被笑裂,又苦着一张脸,多住一星期院。
他能感受到的,在他疲惫不堪的大脑里留下的,全是宛如薄荷糖一般,带着凉意的明快幻梦。
曾经深恶痛绝的咒灵,现在竟然能让他轻松地笑出来。
因为眼前的女孩。
夏油杰将咒灵球收起来,招呼身后还在琢磨着怎么从他这里套话的女孩跟上。
圣诞节将近,各大商铺商场都挂上标志性的红绿配色。
镶嵌的亮晶晶彩带为灰扑扑的冬天增色不少。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身侧精致的玻璃橱窗上印着女孩的倒影。
在东京街头无数霓虹灯里流光溢彩的闪烁着。
夏油杰在余光里观察她略带苦恼的神色。
连眉头皱起的弧度,和那些记忆里的模样都一模一样。
他垂首敛眸,忍不住轻笑出声。
在一往无前的死局里,他还可以借她的眼睛,做场不错的梦。
回到盘星教,米格尔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着他。
在你看不到的死角里,米格尔冲夏油杰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