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托尼试着坐直身体，但柔软的沙发还是像个笼子一样把男人困在其中，托尼干脆放弃了挣扎继续瘫在海绵的拥抱里。

“我总不能请人杀了他吧，虽然大多数媒体都指着鼻子骂我没有人性，但我还没有法外狂徒到这个地步，报警把人送去坐牢就好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时兴起就把我的仇人用掌心炮轰出去五公里，也不会用战甲飞到几千米高空然后把人摔成肉酱，波茨女士，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仇人是谁了？”

“不不不，让我先猜猜？”男人像只猫一样眨了眨蜜糖色的眼睛开始挨个做排除法，佩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着被排除的名字越来越多，托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男人停了下来，现在藏在喉咙里的只剩下一个名字，一个最不应该被选中的名字，一个最不该成为自己敌人的人。

“你确定吗，佩珀？会不会搞错了，怎么会是他？”

“你可以猜一下克里斯托弗的事爆发后，我和他在董事会掀了几次桌子，如果不是他想要的更多，或许你回来能看到一个挪用公款去投资人体实验的人渣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的出现在在大楼里。”

“显然，他比你想象的要恨你，毕竟只要你活着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独占斯塔克的一切，并且你从不听话不是吗？如果你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可以被随便讨好的小女孩，他可以继续扮演好叔叔的形象，哄着你这只下金蛋的母鸡创造出更多的财富，而他可以凭借拥有的股份坐享其成。”

“哦对，你现在还打算关掉最赚钱的军火线，他恐怕恨不得今晚就请一队雇佣兵来杀了你。”

佩珀下意识思考这样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但这段时间的永无止境的加班还是多少让这位距离斯塔克最近的女性说话时带着些怨气。

“我已经提前告知塞林格明天的报道只公布业务调整的事，在你的发布会结束后，她的报道就会发出，之前公司内部的事塞林格出了不少力，这是一份合理的报酬。”

“不过关于钢铁侠的部分，你还是再想想吧，即使不为了别人，至少也为了那位为了你永远留在阿富汗的朋友，他应该不想看到死里逃生的你，那么快就把自己置于险境。”

佩珀没再说什么，便要转身离开，托尼这时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只能看到这位多年的朋友留给自己一个穿着工装离开的背影。

男人的嘴唇动了几下，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佩珀的身影彻底消失。

工作室里用来照明的灯光冷硬得可怕，男人眨了眨眼睛试图缓解眼球的干涩，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

这位外界公认的天才呆站了许久，最后唯一能做的便是打开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直到自己的意识再次回归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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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视上由托尼斯塔克本人出面公布彻底取消军火业务的新闻，碧翠斯周边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恰在此时星球日报昨天那份专访也成功发布。

作为提前几个小时确定这份重磅消息的媒体，星球日报出尽了风头，连带着作为记者的碧翠斯也得到了更多的关注。

虽说碧翠斯工作的这段时间也作出过不少大新闻，但不管是圣玛丽亚福利院设计的以权谋私还是那一整条关于儿童非法收养的产业链，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事件本身而非参与调查的碧翠斯身上。

只是这次遇到了在媒体面前难以捉摸的托尼斯塔克，碧翠斯作为能提前挖出猛料的记者自然也得到了足够的关注，不过比起碧翠斯的手段，大众更乐意关注碧翠斯的长相以确定托尼斯塔克是不是打算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展开一段激烈的感情。

但大多数人看到碧翠斯的照片，能留下最大的感受只有，托尼斯塔克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开始对这种清汤寡水的nerd女孩开始感兴趣了？

作为被讨论的中心，碧翠斯无语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和斯塔克被传绯闻是什么好事吗？我又不需要靠话题度在公众面前刷脸，佩里也不会因为我的知名度给我加工资。”

经过的露易丝在碧翠斯的头顶上安抚性地揉了揉，还将自己身上带着花香味的香水沾了一部分在自己的小徒弟身上。

“放宽心，这些小八卦很快就过去了，要知道那些没用的花边小报总是喜欢抓住那些大人物的感情说事，按照他们的说法，我也和托尼斯塔克有一腿。”

“所以，实际上呢？”碧翠斯抓住了露易丝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

“嗯，我喜欢更高一点的，再怎么说也得一米八吧，我可不喜欢没我穿上高跟鞋高的男人。”

露易丝没有松手，而是自然而然地开始把碧翠斯的手当解压玩具捏来捏去。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碧翠斯很久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自从青春期跟风的行为之后，女孩几乎把以交/配为目的的恋爱都从生活中剔除了，此时面对露易丝的提问，碧翠斯想了很久才从嘴里憋出一个单词。

“呃……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