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见了,他快步上前,怒:“姐姐,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拿宝璎姐姐银钱,怎的,不过一回,你何必这般作践她。”
谢霞有苦难言,她好吃好喝招待,在谢玉嘴里,竟是她作践王宝璎。
偏生宝璎听见有人这般说她好姐姐,她便挺胸,仗义执言:“你个小白面,做个倌儿,也敢辱骂我的好姐姐,你可知我是哪个?我去禀明我大哥,叫他把这楼推平,叫你日日来替我洗脚。”
“呕!”
谢霞有些感动,哪想,宝璎握着她一双手,将那晦物尽数吐在她衣裙之上。
宝璎嘻嘻嘻发笑。
她见气愤不对,又松开谢霞,跌撞往屋内走。
“姐姐呀!我去瞧瞧我那小倌儿,你且留着,莫叫人进来!”
宝璎进了门,不知那门外是个如何吵囊,她不见小倌儿,急的满头大汗。
又推开窗,朝谢霞呼:“姐姐呀,怎的未见几人,莫不是!莫不是要同我玩个捉迷藏?”
谢玉便正衣冠,抬步往屋内走。
气的谢霞直骂:“你个下贱货色,你早说你不知廉耻,我还叫你作甚饭食,送你回乡下去,耕一辈子地罢!”
谢玉充耳不闻,宝璎听了,趴在窗台,黄昏日落,叫那绝美的少女染上一层微光。
宝璎撅着嘴巴,急的带些哭腔:“莫吵嚷!姐姐呀,怎的未见几个小倌儿,你快进来,替我寻上一寻罢!”
谢玉不理会谢霞,垂头对宝璎应:“姐姐莫急,就来!”
宝璎眯个眼,将谢玉打量一番,摆手:“不行诶,你莫来!”
谢玉有些失落,追问:“为甚我不行?”
宝璎说:“我又不是畜生,你生的年幼,若叫人知晓,官府要捉我去坐牢诶,届时,我日日与鼠虫作伴,你可忍心?”
谢玉沉默下来,不言语。
他生出个倔强,抬步上前,隔着窗,捧着宝璎一张脸,直愣咬下去。
谢霞怒斥:“谢玉!”
好宝璎,方才清明半晌,又晕乎起来。她往前靠,不怕栽倒,用牙在他面上轻轻啃咬。
少年皮肉滑嫩,未吃过苦头,宝璎咬着也甜滋滋。
她喃喃:“哎呀!哎呀!你个倌儿,待我发了月银,日日来点你,捧你作个头牌儿。”
宝璎说时,半阖眼,显然是困了。
谢玉声儿如勾,吐息吹在她耳边:“宝璎姐姐,我伺候你洗漱罢。”
宝璎辩不清这是个何人,她小鸡啄米,点点头。
谢玉就要翻身进屋,伺候宝璎洗漱。谢霞自然紧随其后。
半梦半醒,迷糊间,宝璎听见有人哭,男子哭,女子哭,还有人摔摔打打,厉声呵斥,直扰人清梦,叫她不安眠。
隐约,似还有人唤她名姓。
宝璎不想理会,翻个身儿,那人却不放她,又拉她胳膊,叫她给个公道。
宝璎睁不开眼,心道:她好端端睡觉儿,不知哪个,哭哭啼啼,她不计较,怎的,还反过来叫她给个公道?怕是不知她王宝璎是个何人,来碰瓷罢!
她嘟囔一声:“滚开滚开!勿扰你姑奶奶安眠!”
煞时,室内静下来。
宝璎这才满意,抱个香喷喷棉被,又翻个身,呼呼大睡起来。
她不知,她身后谢霞目如火炬,似要将她千刀万剐,嘴里不住道:“是我有错!引狼入室,糟蹋我可怜的弟弟。”
谢玉斜她一眼,拢了拢衣襟,不解道:“你这是说的甚话?我还未上宝璎姐姐床榻,如何担起糟蹋二字?依我说,姐姐你与宝璎姐姐似姊妹,没了王崔,我又素来贤良,怎的,还挤不走个穷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