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也随即赞同道。
“正是,以此人的胆量,本官料想他也不敢做出信口胡诌之事,现在查到他身上的那些罪证就已经够他喝上一壶的了,量他也不敢说假话。”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一切指正都可以裁定了彭成怀绝对并非无辜,但他们所在意的本身其实并不是此人何时伏诛,而是更多的想把在他背后的势力给揪出来,这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得见左右还是绕不开这一块,刘坤便觉得这事说什么也得从这人的身上入手,避无可避。
“关键就是这个彭成怀……得想个法子快些把他的嘴给撬开。”
凤瑜显然也意识到了现在的这番处境,当然,他从一开始也就是这样想的,得见现在事情始终得不到进展,他便想起了自己从之前考虑到的一个地方,兴许拿到现在,来应该可以派得上用场了。
凤瑜的眼神骤而变得坚定了些,含着某种锐利的意趣,就是不知道刘坤会不会赞成他了。
他道,“大人,下官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您怎么看?”
刘坤倒似乎是早就在等凤瑜这句话了。
“凤县令但说无妨。”
凤瑜便朝着刘坤娓娓道来。
“就一贯思维来说,想到彭成怀此人如此守口如瓶,应是受到了上级的顶大好处。”
“但下官却始终觉得,而今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就算是天大的好处也该拿出来抵抵命再说吧?若是连这条性命都不保了,那还拿那些虚无缥缈的好处来做什么?”
刘坤得见这小子还算上道,霎时也被凤瑜激起了些兴趣。
他都要看看这家伙舌灿生莲的,能说出什么东西出来。
“那照凤县令这个想法来看,难道是有什么二贯思维了?”
凤瑜便道。
“大人明鉴,下官确有此意。”
随后,凤瑜也没想着藏着掖着,他既然确信了刘坤是自己人,肯定也就没再想着把时间浪费在相互猜忌之上。
他相信刘坤也是这样想的。
凤瑜道。
“下官就是在想,大人您说,若是这彭成怀是因为受到了某种胁迫,才不得不如此守口如瓶的,是否更为合理呢?”
不可否认的是,凤瑜这番话的确让刘坤对他更加起了几分兴趣,不过也只是兴趣,要说达到采纳的份上,却始终还差了一点重量。
刘坤这才不紧不慢的抛出了自己的看法,只能说方才凤瑜这番话,于他而言,他既不想认同也不算反对,但最后具体怎么样,就要看凤瑜如何估量了。
刘坤只是有些意味深长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能否认刚才凤县令你列举的那个一贯思维吧?”
“毕竟他这条命没了,若是他后边的人早已替他交代好了后事,你说他这样死的那不也算是心甘情愿了?”
凤瑜这厢算被否认了,但他也丝毫没有半点的不悦之情,毕竟他也算清楚了,刘坤这人向来就是如此对事不对人,相反的,凤瑜对于这种人一般还只会更加增添几分尊敬。
毕竟观点不一这种事儿在官场上来说十分常见,但像刘坤这样可以不伤和气,又能有效的继续进行讨论,也是凤瑜觉得值得让他学习的一个地方。
凤瑜整了整理自己的言辞,试图让自己设想的逻辑变得更加合理一些。
“嗯,大人说的也对,所以下官觉得,要不现在我们就以这两个方面,分别再去打探一下彭程怀此人父母亲人的情况,说不定就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发现?”
岂料刘坤大有一种早就在这儿等着他的这句话了的意味,该说不说,凤瑜能在此时想到这一方面已算不逊,但自己也算是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老人了,若是这时候还没有凤瑜的这种先见之明,那他这个六品官的位置,又如何能够坐稳?
刘坤,“用不着你说,本官早已事先派人下去盯着了。”
这下凤瑜倒是对刘坤更加有了几分刮目相看了。
挺好的,这样还又节省了大把的时间。
“大人果然敏锐,凤瑜自愧不如。”
刘坤倒是也没多少兴趣继续听着混小子的一通奉承之词,只能说现在话题能够止在此处,至少能说明他们俩的脑子确实是连在一起转的,这样倒是能省心不少。
“行了,这种话,你我之间倒是不必再说。但纵使是本官先行叫人去打探了一番彭成怀家中的情况,却只得到发现说他家中之人的口供倒是串的与彭成怀别无二异,也叫人找不出什么破绽。”
这也正是令刘坤感到头疼的地方,明里暗里他都旁敲侧击去查过了,但都没发现什么头绪,面临着如此困境,他就不知道这小子还能有什么化解之法了。
“那不知凤县令觉得,此局可还有机会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