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穗默默打手语:【他们又不是傻瓜……】
百不羞咳嗽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匕首收了起来,托腮坐下:“看来只能在这里蹲守了……”
“你说这车到底是去哪儿的?”
谷穗摇摇头。
他只记得自己从茅房出来的时候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可刚一回头便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百不羞费劲理解了他的意思,同样陷入回忆:“我记得……我娘说我爹今年来迟了半个月,我就决定下山去找我爹,结果刚到山下,突然冒出来一群穿着红衣服的人冲我撒了把迷药。”
红衣服……?
谷穗心念一动。
难道是他的杀父仇人……
若是如此,他便知晓为何自己会被盯上了。
【然后你就和我一样被抓到这里了?】
百不羞摇摇头:“不啊,我自小跟娘修行,早已百毒不侵,区区迷药,制不住我,我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没打过,才被抓过来的。”
说着她愤愤抽出匕首用力挥动,幻想着把敌人大卸八块:“可恶的拐子!还抢走了我的匕首!还好他们没扔太远……”
谷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蹲在她旁边,跟她一起守着。
唉……好想回去……娘什么时候来啊……
两个小孩儿不约而同的想着。
*
“是这边吗?”
萧和运着轻功,扛着谷雨直直向前冲。
谷雨鼻尖微耸,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属于谷穗的味道。
“嗯,再往前。”
她不会轻功,只能让萧和扛着走,萧和虽然有所困惑,却并没有多问,按她说的去做。
“你们,你们……跑慢点啊……”
司马慈气喘吁吁坠在后头,他武艺不精,轻功只修了个勉强够用,跟锦衣卫这种严格训练过的完全没法比。
谷雨看他一眼:“你回去吧。”
本来也没让他来,在后厨发现谷穗真的不见了之后二人立马让陶米和萧一把还没坐下的客人都赶了出去,紧接着便出发去找人,连解释都没时间,更别说叫人了。
谁知道,他们刚出发,司马慈就匆匆跟了上来,咬着牙说要一起去找人。
那会儿她就叫他回去了,他的回答和现在一样。
司马慈努力运起为数不多的内力,死命跟着他们:“我,我不回去,我要找到谷穗……”
他猛地顿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司马慈暗自咬牙。
要是当时再果断一点,要是直接去叫谷穗而不是把事情推给谷雨,要是……
……是不是会不一样?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做了任何事情后,总会被拿去跟太子司马明做比较。
那时候他便总想。
要是做的再好些,要是再努力些,要是……要是没有这个哥哥……他是否就不用再和任何人比较,是否就是最优秀的那个了?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现在的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不希望,又因为自己的某些失误,而延展出无法挽回的后果。
如果父皇母后失望……如果妹妹更喜欢司马明……如果……如果谷穗死了……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咬紧牙关,死命跟在萧和身后。
必须……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