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好书友小说网 > 都督他人人喊打 > 第33章 第 33 章

第33章 第 3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进到房中去,季怀真往榻上一倚,见陆拾遗在他身边坐下,便把脚翘到陆拾遗的膝盖上去,让他给自己捶腿,漫不经心道:“陛下特意恢复大都督一职给你哥哥做,以后你哥我就是大齐武官中的第一人,连你的老师陆晖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你是他的学生,你来谢谢我,谢我什么?谢我分走陆晖的权力,叫他日后清闲些?”

“谢你手下留情,网开一面,放那些官员一命,他们虽不忠于陛下,可眼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留他们一命,自然是帮了大忙了……”

季怀真哼笑一声,露出腕间盘着的小蛇。

他看向点翠的目光宠溺万分,嘴里说出的话却暗含讥讽意味:“那你不应该谢我,要谢就谢你的老师,是他不顾官途找陛下吵了两架,陛下才愿意留这些人一命的。这些人里可有不少人弹劾过他。陆晖不计前嫌替他们求情,可他们会不会知恩图报……就不好说了。”

“若老师求情只是为了有所回报,那当年他又何必挺身而出力荐你为守关将领?毕竟你季怀真季大人,可是最不知知恩图报之人了。”

季怀真谦虚一笑,不置可否。

陆拾遗欲言又止地将他看上一眼,估摸着他现在心情不错,斟酌道:“你与燕……”

那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腰上就被人蹬了一脚。

季怀真头也不抬,若无其事地继续抚摸点翠,仿佛那一脚不是他踹的。点翠被逗得有些急了,拿尾巴尖儿紧紧缠着季怀真的手指。

陆拾遗笑道:“好吧,我不提他就是。”

季怀真轻哼一声,这才作罢,想起什么,将陆拾遗看上一眼,说道:“……陛下命我将徐见纯送去留都金陵,即日启程,旁人不可经手。”

“金陵?金陵离京师两千里地,一路跋山涉水,便是走京杭运河也要四十余天,陛下若心中介怀,把殿下送去保阳郡就是,为何非得……”陆拾遗一怔,惊疑不定,继而意识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不可!”

“有何不可……”

“既太子已换,陛下的目的也达到了,如此赶尽杀绝,难道就不怕千秋万载之后,世人对他口诛笔伐吗!”

“陆大人……慎言,”季怀真打断他,冷冷一瞥,“陛下只是将废太子送去留都,如何就要沦落到口诛笔伐的地步了?”

“季怀真!此事你不能做。”陆拾遗恼怒不止,疾言厉色道:“难道你就非得坐实谋逆犯上,背弃旧主的恶名吗!”

季怀真看着弟弟的怒容静了片刻,继而不在意地一笑:“恶名?……这事我既做过一次,就不怕再做第二次,虽得了恶名,可陛下能给我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我既站在了这紫禁城最高的地方,又何必在意那些站在我脚下的人如何评价我?难道你走在路上,还会在意脚下是否踩死一只蚂蚁不成。”

陆拾遗怒不可遏,见季怀真心意已决,当即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匆匆离开。

兄弟二人又一次不欢而散,这次大动干戈的换成了陆拾遗。八苦见陆拾遗走时怒气冲冲,忙要凑过来安抚他家大人,却见季怀真心平气和,闭目养神起来。

“大人……”八苦小心翼翼凑近,“您现在就告诉陆大人,不怕他回去告诉陆晖,那陆晖又坏您的事吗?”

季怀真嗤笑道:“他说就让他说,再一再二不再三,难不成陆晖这次也能让陛下回心转意?左不过是说服陛下派些人跟着我罢了,若有本事,就让他陆拾遗亲自跟着才好。”

八苦欲言又止,迟疑地看着季怀真。

他家大人一向讲究事以密成,有些事情就连老爷都不曾告诉,怎么这次还没部署好,就先主动告诉陆大人了?

季怀真似乎不想多聊此事,只命八苦退下,不许多嘴。

……

徐善登基第三年,以“国本需固”为由废徐见纯太子之位,封他为翌王,迁出东宫,由大都督季怀真亲自护送至留都金陵。

朝廷上下一片哗然,众说纷纭,官员们并非议论易储一事,而是争辩起就算皇帝要把翌王送去留都,怎可派季怀真去?!

季怀真从前做过什么事情,朝廷上上下下一清二楚。

当年太上皇徐睿从铁勒大营归来,前去东安门迎接的旧臣们可是都看见了,徐睿脖子上有个乌青的手印儿!

这次若要季怀真“护送”徐见纯,徐见纯人到金陵时是坐着进还是被人抬进都不一定!

陆晖一马当先,以季怀真初任大都督掌管兵部,应留守京师熟悉军务为由上奏徐善,要求撤换护送翌王的人选。

当天晚上,奏疏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陆晖又亲自上门,去到内阁首辅陈勋的家中。

陈勋却闭门不见。

陆晖毫不气馁,翌日早朝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陈勋堵在午门外,质问他可是要和季怀真沆瀣一气了。

陈勋满头是汗,将陆晖拉至一旁,反问道:“陆大人,与其质问老夫是否和大都督沆瀣一气,不如去说服大都督身后的那个人。你为此前后奔走,陛下可见你了?”

陆晖默然。

半月后,文华殿外,徐见纯换下一身明黄衣衫,换上身绯色直身,回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寝殿。

护送的队伍早已在外列队等候,为首之人正是季怀真。

陆拾遗上前,要把手中包袱递给徐见纯身后随行的女官,还未靠近就被季怀真拦住。

“这是什么?”

陆拾遗神情冷淡,不卑不亢道:“是老师写给金陵巡抚的书信,嘱托他照顾翌王殿下,季大人你可要看?”

季怀真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陆拾遗冷若冰霜,朝着徐见纯去了。

一旁八苦压低声音,不忿道:“……这姓陆的没安好心,明知道大人你不喜欢舞文弄墨,还专门来这样羞辱您。”

“他心中有气,当然不给我好脸色。”季怀真嗤笑一声,不放在心上,又朝八苦不放心地叮嘱,“我这一走,来回路程要近两个月,你机灵些,替我盯着京师的动静。”

八苦连连点头。

季怀真一笑:“伸手。”

他把腕间小蛇摘下:“大人我要行水路去到苏杭,船上条件不比在地上,我可不愿意我的点翠在吃的上将就,你替我照顾好它。”

八苦被委以重任,登时激动的热泪盈眶,有种辛苦这么多年,他家大人终于把他当自己人了的荣誉感,公鸡打鸣般伸长脖子,无言看着季怀真。

“行了,瞧你那样子。”季怀真忍俊不禁,又忽然想起什么,喃喃道,“陆晖要将他的人塞进护送队伍中好防范我,也不知来的是谁。”

话音一落,已有人轻骑而来。

皇宫内严禁骑马,今日是因要送翌王出京师才开了特例。

见那人一勒缰绳,抬腿飞身下马,穿着身靛蓝绣银飞鱼服,佩鸾带,腰间挂着两把刀,一把是他的惯用刀,一把则是锦衣卫才有的绣春刀。

那总是披散着的齐腰长发于脑后束成利落马尾,唯独额间那条镶嵌着绿松石的牛皮答忽依然戴着,挡开额前碎发。

季怀真看着这人,心中想到:燕迟的娘亲一定是个齐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