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这二十九年白活了。看过类似的案件,也知道这种药,但万万没想到有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怪他不设防,但谁能想到这种宴会,有人敢明目张胆下这种下三滥手段的药,袭击的对象还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怎么想自己都不该成为目标,要说合适的对象,宋屿修还差不多。
宋聿珂也是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有闲情思考这些,脑子逐渐不清醒,这东西药效挺猛。他对着洗手台一边催吐,一边在心中暗骂,心中是止不住的愤怒。
本就没吃东西,即便宋聿珂想吐最终也只是难受得干呕,药效被稀释的速度太快,即便将酒水吐出也无济于事,他用清水洗了手后,抬头发现自己的眼睛更红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好在酒店房间就在楼上,至少目前能想到的安全地方只有那儿了。他擦了手赶忙朝电梯走去,路程比他想象得长,药效来得也比想象中猛。
电话被留在房间想联系米夏尔也做不到,不过就算真能联系米夏尔,宋聿珂也不见得愿意向青年求助。最好别让自己知道幕后凶手,他非得宰了那家伙不可。
能做的只有凭借意志力撑到回房,毕竟谁都不可信。拖着昏沉的身体终于来到电梯,幸好路上没碰见熟人,电梯一路上行。
数字不断跳跃,电梯门一次都没有打开,宋聿珂稍稍安心,其实到现在他已经有些站不住,连视线也有变得模糊。他死死咬住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就连口中出现血腥味也未曾发觉。
抵达顶楼,这里再不可能出现他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踉跄走出电梯扶着墙壁,他渐渐蹲下,从来没想过这几十米的廊道能这么长。
因为思想的松懈,那药效来得更猛,到底是从哪弄到的这种东西,他是真想杀了那人。这比醉酒还难受,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思绪努力维持着清醒却总有某种东西在阻隔。
敏感的是,明明感官模糊不清,宋聿珂却莫名听到身后几米电梯抵达发出的提示音。宋聿珂身子一僵,这时间可不该有人出现,何况顶楼也没几人能来。
但是,万一呢,偏偏有那么一人,能够轻而易举上到顶楼,但他不该出现在这儿,至少这个时间不行。一整晚都没露面的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是想做什么。
老天非要和他开玩笑,命运总是捉弄他。
他想起身却怎么也没力气,或者说他在心中已经放弃。宋聿珂微垂脑袋,窸窸窣窣的响动越来越近,声音从后而来,又在身前停下,一双哑光的皮鞋映入眼帘,宋聿珂觉得世上再没有比今天更滑稽的事了。
“滚开......”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挤出的几个字,比起怒吼更像撒娇般无力。
“真难得你没看就知道是我。”
宋屿修没有扶起宋聿珂而是欣赏男人蜷缩的模样,还真活久见,谁曾想有天能见到这样的宋聿珂。虽然只能看到男人蓬松的黑色发顶,但仅仅是如此俯视的视角宋屿修都觉稀奇。
“真是狼狈。”宋屿修算不得评价地说。
他当然不是巧合出现在这,想起几分钟前碰见的杜拉姆——
“事情忙完了?”那人问。
宋屿修点头,觉得有些闷轻轻松了松领带。
“我刚刚和Echo在一起,你要早几分钟来也能碰面了。”
宋屿修觉得无所谓,他和宋聿珂天天都能碰面,少这一两面又算什么。
杜拉姆神情有些微妙,但那绝不是担心,“其实刚刚分别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
宋屿修这才看向杜拉姆。
“我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他拒绝了,刚刚又见他离开宴会厅,脸色倒像醉了。”
眸光变得深沉,在男人审视的眼神下,杜拉姆镇定自若。
“别这么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做了多余的事。”
杜拉姆无辜笑了笑。
宋屿修露出无语地叹息,看向另一人的目光格外冰冷,“这事似乎不在计划中。”
“我只是将计就计,我大可以不告诉你,这已经是我的诚意了,嗯?”
“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不,仅仅是这一次,我就觉得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合作了。”
“别说得这么吓人,这次我引以为戒行了吧?听说人在回房途中,要去看看吗?”
“把医生的联系方式发我。”留下这句话,宋屿修后脚离开了会场。